感情夸了半天,這事兒不是自家兒子干的
這就尷尬了
李泰發了一通火,待到反應過來,也尷尬的閉上嘴。
好像父皇剛剛還夸獎這件事做得好來著
娘咧
李君羨親自趕赴京兆府,將李二陛下的口諭傳達給京兆尹馬周,馬周表示遵旨而行。
這等世家門閥與皇子之間狗屁倒灶的破事兒,誰愿意管
更被說馬周乃是寒門出身,天然便對門閥殊無好感,愈發厭惡其行事風格
李君羨前腳剛剛離開,褚彥甫便怒氣沖沖的來到京兆府衙門,狀告魏王李泰縱使家奴損毀褚家書籍紙張無數。
負責登記的書吏將狀紙收錄之后記錄在案,算是予以立案,等待擇日開堂審理。褚彥甫卻仍舊不肯離去,嚷嚷著要求面見京兆尹
沒辦法,世家門閥就是有著種種特權,即便是對門閥極度不感冒的馬周,也不能無視這種擺在明面上的規則,只能予以接見。
值房內,馬周命書吏將剛剛的狀紙拿來,細細審閱,褚彥甫則坐在馬周對面,嘴里絮絮叨叨,一副遭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樣
“咱大唐朗朗乾坤,卻不曾想居然發生這等公然損毀別人財物之惡行,還有沒有王法了就算是魏王殿下,也是大唐的子民吧,也得遵守大唐的律令吧又是打人又是損毀財物,若是不能依法嚴懲,恐怕天下百姓皆會認為吾大唐乃是暴秦之政,于國不利”
馬周清癯的臉上并無表情,眉毛卻皺了皺,抬起眼皮指了指褚彥甫,淡淡道“褚大郎,慎言念在本官與爾父同朝為官的情分上,姑且認為你只是一時失言,不予追究。若是在外面依舊這般口無遮掩,會有何等后果,你自己想清楚。”
暴秦之政
你特么是傻子么這等話亦敢說出口
當今天下雖然制度開放,并不因言獲罪,可是你這一句“暴秦之政”明顯是飽含對大唐之不滿,對皇帝之不滿,傳揚出去極易引起一場輿論風波,陛下定然盛怒,砍腦袋未必,可是連累家族卻是必然
褚遂良乃當世書法大豪,深受陛下寵信,怎地有一個如此魯莽的兒子
坑爹啊這是
褚彥甫嚇得臉色一白,連忙閉嘴,不敢多言。
馬周看了看狀紙,文采不錯,字也不錯,不愧是褚遂良的兒子,家學淵源,即便是不怎么成器,這份文采比之一般勛貴家族的后代也強出不少。
只不過
“褚大郎文采不凡,很是不錯。不過這張狀紙上固然敘述了事情經過,卻未對損毀之物有一個清楚的數量,你只是要求既要對魏王殿下予以嚴懲,又要給予賠償,那么這個賠償的數額是多少”
褚彥甫愣了愣,道“在下非是無理取鬧,魏王固然仗勢欺人橫行霸道,但是看在陛下面子上,又豈會苛求自然是損毀了多少財物,便按價賠償即可,多一文錢咱們褚家也不要。”
這句話說的還算有水平,顯得很是大度,又給了皇帝面子。
但是
馬周抬手將那狀紙放在桌案上,無奈道“本官的意思,是你到底損毀了多少財物”
褚彥甫道“碼頭上整整一倉庫的書籍紙張全都毀了,在河水里泡了湯,至于具體數目,自然有賬簿記錄為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