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個衙門抽調官員
可是準許了崔敦禮隨意安插親信的節奏啊毋庸懷疑,整個博陵崔氏都將隨著“郵政司”的崛起而受益匪淺,諸多族中子弟以及姻親故舊必然充斥于“郵政司”的各個角落,崔敦禮將會因此一躍而成為家族之中擁有重要話語權的人物
世家門閥之中輩分井然,對于崔敦禮這樣三十出頭的官員來說,哪怕是一點點的話語權都代表著地位的直線攀升,讓家族看到了其光明的前景和潛力,以后升官晉升之時,必然會得到家族資源的大量傾斜
不要以為身為門閥子弟,就必然會受到家族的關照和扶持,資源是有限的,人情也是有限的,皆是越用越少,豈會任由少則十數個多則幾十個年青后輩雨露均沾必然是要有所取舍、有所側重的,而只有那些能夠得到家族認可,并且予以大量資源來扶持的門閥子弟,才有可能憑借家族能量平步青云,一路高升。
崔敦禮也未料到居然有這等好事,整個人驚訝得嘴巴微微長大,愣了半天,這才醒悟過來,趕緊離座站起,恭恭敬敬的鞠躬施禮,漲紅著臉說道“卑職多謝房侍郎信任,請房侍郎放心,卑職必然鞠躬盡瘁,不負您之所托”
這話幾乎等同于宣誓效忠。
不過崔敦禮說出來完全沒壓力,山東士族本就與關隴貴族尿不到一個壺里,當初關隴貴族憑借扶持李二陛下一舉得到超高的政治回報,便開始不停的對山東士族進行打壓。
且看看千年簪纓、百世累宦的山東士族在朝中僅有崔敦禮、張行成等寥寥幾人算是中等官員,就可知其對于關隴貴族的打壓是何等深惡痛絕
若是能夠借助房俊之力使得家族擺脫關隴貴族的鉗制壓迫,別說臉皮厚一點,就算是讓崔敦禮下跪磕頭,又算的什么
房俊也很是欣慰,對于崔敦禮的識時務表示接受。
千萬不能小瞧山東士族,雖然自從大唐立國以來給關隴貴族打壓得有些銷聲匿跡的感覺,但是其強大的底蘊遠遠超過憑借“鮮卑六鎮”而起家的關隴貴族,只要給他們一點點的空間,就能趁勢而起興風作浪。
歷史上歷經唐末亂世,幾乎所有的關隴貴族都灰飛煙滅,根基深厚的山東士族和江南世家卻在亂世當中保存實力,一直延續下去。
所以借重山東士族可以,卻絕對不能對這頭關在籠子里的老虎掉以輕心,否則極有可能被其反噬
畢竟家族的利益是所有門閥至高無上的追求,人情也好道德也罷,在他們眼里不過是過眼云煙,唯有家族的興亡存續才是頭等大事。
會議結束,房俊正準備好“郵政司”的一應策劃,仔仔細細的寫了一份奏疏,卻得到魏徵病逝的消息
房俊在值房里愣愣的坐了半晌,這才回到府內沐浴更衣,等著跟父親一同前往魏府吊唁。
回到府中脫去官袍,沐浴更衣之后換上一身藏青色的直綴,出來便見到父親房玄齡已經穿了一身石青色的長衫,面色淡然的對房俊點點頭,便負著手當先走出廳堂。
房俊趕緊跟上。
門口已然備好了馬車,房俊也沒有騎馬,父子兩個共乘一車,徑自前往永興坊魏府。
永興坊此刻已然白幡林立,哭聲一片。
魏徵雖在李二陛下面前是個“頭鐵”的官員,李二陛下對其恨得時常咬牙切齒,但是在民間,魏徵清廉守正的作風和公正無私的官聲卻極好,幾乎半個長安城的百姓在聞聽魏徵病逝的消息之后,都痛哭失聲,自發的前往魏府吊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