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卒等著眼睛怒視房俊,若是目光能殺人,房俊身上怕是已經千百個窟窿。
然而此時此地,他卻只能屈服
“沒錯,吾等皆是領受丘大帥之命,潛伏于此,伺機刺殺于你,不過你是如何知道吾等藏身于此”
兵卒對此極度不解。
這處山林雖然并不茂盛,山也不高,然而左近地形崎嶇,出去山陽坡那邊有一個十幾戶人家的小村子之外,附近并無村落聚居,山中野獸草藥缺乏,自然更無采藥打獵之人前來,本是幾位隱秘的所在。
然而眼前的房俊卻能率領上千軍隊將他們團團包圍,他們被林中鳥雀驚動,便知道被人查知了行蹤,本想從十里坡那邊下山從水路撤離,卻駭然發現河面上每隔十數丈遠近便有一艘水師戰船封鎖河道,除非變身魚鱉從水底逃遁,否則插翅難飛。
無奈之下,只好反身回來,打算跟著上山的兵卒硬碰硬,趁著夜色密林的掩護或許還有一絲逃生的機會
遺憾的是,戰友們跑了不少,自己沒跑掉。
他們潛伏于此,乃是經由大帥一手策劃,除去他們這些悍卒之外,右武侯衛的幾位將軍都全不知情,怎么就走漏了消息,被人家摸上門兒來一鍋端了
旁邊因為跟相好的約會才無意中發現了這些兵卒行蹤的青年躍躍欲試,很想顯擺一下,結果張了張嘴,卻猛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這些“奸細”可都是正規軍隊啊
身為正規軍隊,潛伏在京畿附近的密林中,卻連兵部侍郎都不知道他們的行蹤這些“奸細”是要干嘛
娘咧
難不成
青年臉色煞白,這可是牽扯到極大的秘密呀
會不會被滅口了
這么大的秘密,恐怕已經攸關皇帝老子的寶座了,自己這等螻蟻一般的存在,哪里還能活命
虧得自己還沾沾自喜能夠憑空得到一筆錢財,現在錢不錢的已經無所謂,因為腦袋眼瞅著就要沒了
房俊正琢磨著如何借由此時咬上丘行恭一口,那老糊涂蛋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自己總不能不聲不響就這么算了吧雖然明知就算將這些兵卒掌握在手里也不能將丘行恭怎么樣,可忍氣吞聲絕非他的作風。
眼尾冷不丁的一掃,便見到那通風報信的青年臉色蒼白冷汗涔涔,渾身打著擺子,眼神渙散
怎么了這是
毋庸置疑,這個青年堪稱他房俊的福星,若是任由丘行恭的這些悍卒隱匿于此,窺準時機偷襲房俊一下,搞不好還真就能丟了小命兒,所以,說這個青年對他房俊有救命之恩可能有些過了,但是一樁恩情,那是妥妥的。
就算房俊不愿意跟這些市井賊偷兒有什么瓜葛,也不太看得上他們,但絕對不會吝嗇于一筆豐厚的獎賞。
他房俊出手,足夠這小子樂得后槽牙都得露出來
可現在這副魂不附體的神情是怎么回事兒
皺了皺眉,問道“你怎么回事兒可是身體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