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認識,否則沒人注意這樣的小人物。
房俊緊蹙眉頭,有些為難。
這個長孫武是必須要找到的,否則便無法追蹤奸細的去向,可現在不知他具體留宿在哪一家,那就只能采取笨方法,一家一家的找過去。
話說其實房俊也知道自己在平康坊的名聲怕是不怎么樣,誰家前來平康坊不是喝花酒聽小曲兒,摟著花魁歌姬尋歡作樂揮金如土唯獨他房二郎,每次來都是打架
現在若是帶著人深更半夜的挨家砸門,怕是往后自己的名字就得登上平康坊諸家青樓拒絕接待的黑名單
如果當真揣著錢都找不到瀟灑的地兒,那可就淪為笑柄了。
可是眼下哪怕再是不情愿,卻也不得不盡快將長孫武找到,至于是否會引起諸多青樓的一致聲討,他也很為難啊
看了看身后的人手有點少,便吩咐道“即可前往京兆府將事情詳細通報,命他們速速派來人手封鎖整個平康坊”
“喏”
家將答應一聲,分出兩人出了坊門,翻身上馬策騎飛奔,直奔京兆府衙門。
一盞茶功夫之后,呼呼啦啦一大隊巡捕睡眼惺忪的趕到,帶隊之人卻是京兆尹馬周本人
“馬兄實在衙門里留宿”
房俊趕緊上前迎接,頗為詫異的問道。
馬周跳下馬背,將韁繩交給跟隨的衙役,走到房俊面前,道“在衙門里處置一些文公,時間晚了,便懶得回家,干脆在衙門里將就一宿。剛剛被李君羨派人吵醒,分派了人前往十里坡封鎖道路,就又被你的人找上門來,真是睡個覺都不讓人清靜。”
房俊呵呵一笑,揶揄道“馬兄您自己倒是清靜了,只是別冷落了嫂夫人,萬一呵呵,那你可就后悔莫及了。”
馬周楞了一下,待到琢磨過來房俊言語之中的調侃,頓時笑罵道“你這廝成天嚷嚷著什么以德服人,讓我說,你是當真缺德。你派的人只說是有奸細,卻不肯多說,到底是怎么回事要連夜封鎖平康坊”
房俊嬉笑的表情收斂,肅然將事情經過說了。
馬周先是指派人手封鎖平康坊各處坊門,然后讓人帶隊一家一家的區搜,待到布置停當,麾下巡捕、衙役盡數出動,這才與房俊并肩站在大街上,蹙眉道“丘行恭有些過分了其子被害一案已經圣諭經由三司會審,公正審理,現在并無二郎你謀害丘神績之證據,他怎能罔顧法紀,悍然謀害于你”
馬周是個正直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希望能夠在規矩之下履行,無規矩不成方圓,若是人人都能夠遵紀守法,則可天下大同,所以他極為厭惡利用能力屢屢撕破規矩的世家門閥。
房俊聳聳肩,無奈道“那老貨認準了兒子是我殺的,對于這樣一個蠢貨,有什么辦法呢”
馬周也無語了。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還談什么規則怕是就連陛下也不好對丘行恭的行為表示出憤怒之意,畢竟有沒有當真將房俊怎么樣
隨著巡捕和兵卒一家一家的敲開大門,咒罵聲埋怨聲此起彼伏,深夜的平康坊如同一鍋燒開了的水,從沉寂之中沸騰鼓噪起來。
“搞什么深更半夜有什么好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