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之時,李惲立馬換上一副笑臉,道“您二位當真是公忠體國,吾大唐官員之楷模也這都什么時辰了,還盡忠王事兢兢業業,改日見了父皇,本王定然要好好向父皇為您二位請功”
伸手不打笑臉人,咱身為王爺都能這般低三下四,你倆想必也不意思再打小報告了吧
房俊似笑非笑,瞅了瞅馬周。
他倒是不認為逛逛青樓算什么,平民百姓朝中官吏逛得,親王如何就逛不得再者說蔣王李惲少年意氣血氣方剛,胡鬧一些并不為過。就連孔夫子也說“人之少年,戒之在色”,可見這一時段“色”對于人的吸引力是極大的,稍稍把持不住,在情在理。
不過他知道馬周這人生性秉直公正無私,會否將今夜“偶遇”蔣王之事上報皇帝,那可說不準
蔣王李惲一看房俊的眼神,頓時就懂了,他這人雖然胡鬧一些,也貪財,但是絕對不笨,趕緊陪著笑對馬周哀求道“馬府尹,本王年少輕狂,的確是荒唐了一些可是孰能無過往后必定改正。只是父皇素來嚴厲,對吾等親王更是整日里耳提面命,若是被父皇知曉今日之事,一頓重罰是免不了的還請馬府尹念在本王年幼無知,給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堂堂一位親王這般低聲下氣,馬周也無語
他雖然性子清冷,卻也非是不近情理之人,畢竟眠花宿柳這等事唯有自家長輩很是嚴苛,在旁人看來卻是無傷大雅,通融一次倒也無妨。
便點點頭,道“若是陛下不問,本官當不會主動提及。”
李惲大喜。
他如何能不知道馬周的秉性讓他幫著打掩護那是肯定沒可能,這般不去主動告狀已然是難能可貴,估計還是看了房俊的顏面
這位蔣王殿下心中大定,憂慮盡去,人也精神煥發起來,大咧咧做到房俊身旁,好奇問道“您二位夤夜辦差,所謂何事”
房俊便說道“搜查一個叫做長孫武的守城校尉,此人先前見過幾個可疑的奸細,找他查詢那幾人的去向。”
“誰”
李惲一愣,反問了一句。
房俊瞅著他,道“長孫武,延平門守城校尉,殿下認識”
李惲道“認識,是長孫家的一個偏支遠房子弟,沒什么出息,以前跟長孫津玩耍的時候見過”
長孫津是長孫無忌的第八子,與李惲年歲相仿,關系不錯。
說到此處,李惲奇道“你們抓長孫武,為何坐在此處”
房俊道“這不整個京兆府的巡捕差役都在搜索平康坊么,只知道這廝今夜在平康坊留宿,可是坊內青樓妓館上百家,哪里知道他到底在哪一家”
李惲愕然道“什么上百家,那長孫武就在此處啊”
房俊也愣了“就在此處”
李惲道“酉時時分,那小子在此飲酒,還曾給本王見禮來著,那小子點了一個清倌人的牌子,今夜必然留宿的,你們居然不知道”
房俊和馬周面面相覷,這才想起來,巡捕上門詢問便被老掌柜給訓斥一番,繼而房俊便將老掌柜連蒙帶嚇,大家居然都忘記了詢問長孫武是否在這間叫做“怡香閣”的青樓里
李惲眼珠兒轉轉,猛地醒悟過來,從椅子上蹦起來,竄到那老掌柜面前,戟指大罵道“好哇你個老東西,居然沒有將長孫武在此的事情告訴房侍郎和馬府尹,你是在包庇奸細么要本王說,定然是你這個老王八蛋便是那些奸細的內應,意圖謀逆”
娘咧
還真是現世報哇
剛剛被這個老貨坑了一回,一肚子氣未等發泄呢,這么好的機會就送上門兒來了
你個老貨這回跟奸細牽扯上,就不信不扒你一層皮
哇哈哈,甭管到底有沒有,先給你定個罪再說
看著老掌柜一瞬間扭曲變形的老臉,李惲心中暢快得意,本王還真是反應迅捷、聰明絕頂呀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