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陛下腦袋一疼,怒火升騰而起
簡直豈有此理
相比于奸細,更讓他發怒的是那些潛藏的兵卒京畿重地,膽敢私調兵馬已然是死罪,居然還敢謀害一位侯爵、駙馬
今日是要謀害房二,那么明日是不是就輪到我李二了
真真是膽大包天
“查給朕清清楚楚的查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居然有這般膽量,但在長安縱兵行兇查出來,朕誅他九族,滅他滿門”
本就暴躁的情緒徹底激發出來,皇帝陛下怒發戟張,雷霆震怒
李君羨伏在地上沒敢吭聲,待到皇帝發泄一通,這才說道“末將已然查實,兵卒之中多有右武侯衛之軍士,只是這些軍卒只承認要謀害房俊,卻拒不供認受誰指使,更否認幕后主使是丘大將軍。”
李二陛下怒氣滿盈,卻愣了一愣“右武侯衛不會出錯”
話說出口,自己就知道定然是不會錯的。丘行恭那老貨是個什么德行,他焉能不知最是睚眥必報的一個人,兒子死的那般凄慘,若是不謀求報仇雪恨才有鬼了。
李君羨道“不會有錯。”
李二陛下凝神想了一會兒,又坐回錦榻之上,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道“將那些兵卒悉數處死吧,然后你去替朕申飭丘行恭一番,令其好自為之”
頓了一頓,又改了主意“還是等丘家喪事完畢,再去上門申飭吧。”
畢竟丘行恭是跟隨他鞍前馬后沖鋒陷陣的老將,雖然為人暴虐了一些,但忠心毋庸置疑,況且丘神績死狀極其凄慘,身為人父,焉能無動于衷呢手段酷烈了一些,就算國法難容,畢竟情有可原。
當然,這是在房俊并無損傷的基礎上,若是房俊有何意外,那斷然不只是申飭這么簡單。
你丘行恭是老兄弟,房玄齡難道就不是
論起功勛貢獻,兩個丘行恭也比不得一個房玄齡
李君羨應道“諾現在京兆府已經將平康坊封鎖,搜索守城校尉長孫武,試圖找出奸細的行蹤下落,不知陛下可有令諭旨意示下”
李二陛下目光幽幽“長孫武是長孫家的子弟么”
“是長孫家的遠房偏支。”
李二陛下沉默半晌,語氣幽深“那就等到捉拿審訊之后,無論結果如何,將其送到趙國公府去。”
延平門。
城門樓上,燭光明亮。
當值的兵卒分成幾波,出去在城頭上巡邏的兵卒之外,其余人也沒有安睡,都議論著剛剛房俊入城之事。
“長孫校尉這回怕是要遭殃。”
“就是,誰不知道房俊那廝跟長孫家一直不對付外頭都傳房二跟長樂公主有染,故而設計陷害長孫沖,后來長孫澹也死得不明不白,還跟房俊扯上了關系,就連趙國公也屢次在朝上被房俊頂撞,下不來臺”
“你沒聽見沒有這城里鬧哄哄的,怕是要出大事。”
“難道戴斗笠那個家伙當真是奸細”
“誰知道呢,或許房二就是要收拾長孫校尉,欲加之罪呢”
“這個可說不好,我看著那戴斗笠的家伙也覺得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