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律師老臉赤紅,差點氣個倒仰
薛萬徹卻理都不理他,繼續瞪著房俊,心里琢磨著要不要再罵一句
他不想跟房俊沖突,更不愿得罪裴律師。
但是杜水之畔的莊園乃是丹陽公主的心頭所好,每年初春盛夏都要過去暫住幾日,若是知道被自己下棋給輸了,將會鬧起怎樣的風波
最起碼,半年之內甭想進公主殿下的閨房
為了自己的“夫綱”所計,他必須壓服房俊,讓他自己放棄這個彩頭。
而房俊則完完全全是因為薛萬徹張嘴罵人而惱了
重生一回,他早已將房玄齡和盧氏當作親生父母,現在有人辱及父母,就算李二陛下他都敢頂撞,何況是傻大黑粗的薛萬徹
第一句臟話,可以理解為一時順嘴,只要你道歉,可以原諒;可若是再敢罵一句,房俊就敢跟薛萬徹拼個你死我活,否則枉為人子
另外,他也還有著更甚一層的打算
一個被懟在這里,若是不再罵一句,有可能被人認為是怕了對方;
一個虎視眈眈的等著,若敢再罵一句,揮拳頭就是干
廳中眾人都看傻了,這兩人還真是棒槌啊,下著棋呢,怎么就打起來了
李元景趕緊上前,就待拉著薛萬徹的手勸誡,便聽到門口一聲響亮的話語“陛下駕到”
眾人盡皆一愣,這深更半夜的,皇帝怎么從皇宮里出來了
怎么就輸了呢
薛萬徹抓抓頭發,一臉不可思議。
上一局是他贏了,優勢還挺大,可是這一局怎么不聲不響就輸了
沒道理啊
薛萬徹這人是夯貨了一些,可是耍賴這種事情卻是做不出的,更何況此間這么多只眼睛都盯著呢,想耍賴也不成,只好一臉郁悶,沉聲道“再來”
李元景皺皺眉,難道當真看走了眼,房俊這小子就是在扮豬吃老虎
房俊打了個哈欠,問薛萬徹道“薛將軍還沒說呢,加不加彩頭若是不加,在下實在是提不起精神,博弈就此作罷。”
薛萬徹瞪眼道“為何不加加”
固然錢財比不得房俊,但氣勢不能弱,他薛萬徹可以輸錢,卻絕對不能輸人
再者說,未必就會輸,贏面還是很大的
偏聽內的動靜終于將魏家人引來,一個寬袍博帶的老者緩步走入偏廳,眾人連忙上前施禮,口稱“魏國公”。
老者踱步到棋盤之前,房俊和薛萬徹趕緊起身見禮。
老者氣度雍容面相清癯,眉眼之間一片祥和,正是大唐開國元勛裴寂之子裴律師,承襲其父魏國公之爵位,乃是魏徵妻族河東裴氏之子弟。
裴律師眉眼祥和,雖是前來參加葬禮,可面上既無悲戚之色,亦無哀悼之情,平和今人。
見到房俊和薛萬徹起身,裴律師壓壓手,淡然道“毋須見禮,老夫閑來無事,左右也無法安寢,便來看看二位對弈,請繼續,老夫就只是旁觀。”
守靈之時,親朋好友們做一些消遣是常見的,別說什么不尊重逝者,因為古代治喪是要停靈七七四十九天的
古時治喪以七日為期,逢七必祭,以七七為終局。亡靈在家停放,做道場都在七七四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