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淡然道“不準。”
薛萬徹頓時起身,指著房俊罵道“放肆本帥在請示陛下,爾居然敢代替陛下回話,你是要當趙高么”
堂上的諸位大臣紛紛搖頭嘆氣,難得這位居然還能知道趙高“指鹿為馬”的典故,可是你罵房俊是趙高沒問題,可但是陛下比作秦二世胡亥你讓陛下怎么想
大臣們偷偷去瞧李二陛下,果不其然,這位皇帝雖然未說話,卻已經黑了臉,臉色難看的好似隨時都能滴出水來
房俊看啥子似的看了薛萬徹一眼,道“只因本官乃是兵部侍郎,哪支軍隊作為試點,乃是兵部之事,除非薛將軍能夠說服兵部尚書英國公另外,本官通知薛將軍一件事,待會兒回去將你家那莊子好生拾掇干凈了,明早本官會派人前去接收。這兩天本官非曾知會薛將軍,薛將軍卻不聲不響沒事兒人一樣,該不會是忘了吧”
薛萬徹頓時面紅耳赤,氣得手不出話,同時心里頭一顫
娘咧,這棒槌當真要我那莊子
大事不好,將莊子輸掉這件事都沒敢跟丹陽公主提及的,若是房俊明早當真去接收莊子,自己如何跟丹陽公主交待
想想丹陽公主得知之后哭鬧不休再不許他進房的模樣,薛萬徹就一陣心驚肉跳。
這可咋辦
蕭瑀也被房俊之言弄得無言以對。
兵部本就有權管理天下軍馬,所有的軍隊名義上都得受到兵部節制,只是以往皇帝統攬軍權,兵部的存在感實在是太低,所以政事堂上也可以將軍事拿出來商討一下,建議皇帝如何如何。
現在皇帝明顯放權給了兵部,等同于兵部直接聽命于皇帝,繞過了政事堂,重新收攬權力,即便是朝中宰相也無權干涉兵部之決定
至于說服英國公李績
呵呵,那老狐貍都快成精了,除了如同出征西域平叛這等推卸不得的任務,平素存在感無限降低,想要從他嘴里掏出一句話,難比登天。
只看西域已然風平浪靜,李績卻依舊逗留不歸,便知道這人遠離朝堂中心的意圖有多么強烈
現在兵部衙門里房俊就是老大,言出如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朝堂上所有反對者被房俊這句霸氣無論的話語懟得啞口無言。
房俊卻也沒有因此沾沾自喜
因為他知道,別看現在這些人反對的旗幟鮮明,事實上不過是以退為進的另一種策略,若是朝廷當真將募兵制推廣所有的軍隊,正式取代府兵制,這些門閥恐怕會立即造反。
府兵制度下,軍隊對于國家的依賴達到最低限度,大部分兵械自備、大部分軍糧自備、甚至一部分軍馬自備軍中糧草輜重所有靡費,大部分都要將領自行籌備。這種情況下,沒有門閥、士族的支持,想要掌控一支部隊簡直難如登天。
而等到成為募兵制,所有的一切都變成國家供應,吃誰的飯端誰的碗,世家門閥對于軍隊的影響力將會無限降低。
龐大的軍餉和軍費,就算是累世豪族也無法從容支付,這就使得軍隊的控制權盡數落入國家掌控
當然,薛萬徹大抵是看不到這一層面的,蕭瑀的反對是在試探皇帝的底線,而薛萬徹的反對,就只是為了反對而反對而已
識字的便瞪起眼睛“你是不是傻知道右屯衛大將軍是誰不房二郎財神爺房二郎有房二郎在,會在乎幾萬貫的軍餉你開什么玩笑而且這告示上明明白白寫了,但凡征召入伍者,毋須自帶兵械糧秣,裝備甲胄軍裝皆有右屯營統一發放,每年春秋兩季各發兩套軍服,若是期間損壞,可隨時領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