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得到唐軍的支持,但那最好是在大局已定之后由唐軍震懾國內紛亂的局勢,若是攻打王城的時候便不得不借助唐軍的力量,那所需要付出的代價能一樣么
唐軍不是善人,諸葛地還沒天真到唐軍毫無所求便幫他登上王位
他瞪著跋陀羅首羅二人,怒斥道“爾等深陷王城卻能脫身而出,本身已然大有嫌疑,不過念及大王昔日對爾等之信重,我暫且捕魚爾等計較。可是這般攔阻大軍誅殺奸賊撥亂反正,爾等意欲何為”
跋陀羅首羅差點沒氣死,我將家小都舍在城內,此刻還不知道是不是被殺個干凈呢,你居然懷疑我投降了伽獨
就算是投降,也只會投降唐人好不好
話又說回來,若是我當初投降了唐人,現在還能有你在這里人五人六的覬覦王位
不過現在形勢嚴峻,諸葛地的身份倒是真的能夠收攏人心,有他頂在前頭,那就是一桿大旗,討伐伽獨叛軍名正言順,只得忍著怒氣,上前幾步來到諸葛地馬前,鞠躬施禮,而后勸道“某對大王忠心耿耿,焉能投靠叛軍若非知道城外有勤王之師可以撥亂反正,此刻某必然已經戰死城中只是眼下叛軍勢大,況且依某之見,怕是叛軍已然勾結了唐人,得到唐人的支持,這般貿貿然攻城,很有可能導致林邑國這些誅除逆賊的根基折在唐人手中”
周圍的人一聽,頓時都躊躇了。
若是伽獨與唐人勾結在一起,那可當真是麻煩,就算能夠攻下僧伽補羅城,恐怕也得傷亡慘重
“哈哈哈”
諸葛地端坐馬上,仰天一陣大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得周圍的人莫名其妙
跋陀羅首羅恨不得一刀宰了這個瘋子,這什么時候了你還笑,你笑啥
可倫翁定是個憨直剛烈的性子,心中對諸葛地早有成見,此刻見他輕易便掌控了這支勤王之師,自然愈加不滿,戟指怒叱道“國難當頭,你還在這里裝神弄鬼,有何資格帶領大家殺回王城,誅鋤奸佞”
諸葛地也不惱火,止住笑聲,輕蔑的看了一眼可倫翁定,道“帝師有所不知,此間所有人,都沒人能我更有資格率軍殺回王城”
可倫翁定怒道“放屁你不過是被大王貶斥的一個廢物,焉敢如此大言不慚在場之人皆是大王之心腹親信,誰說這話都行,唯獨你不行”
這話等于直接挑開了諸葛地心中的傷疤,他臉上肌肉猛地一陣抽搐,死死瞪著可倫翁定。
可倫翁定豈會怕他怒目而視,毫不退讓。
氣氛緊張,周圍火把烈烈,誰也不敢出聲。
一個身負王族血統,甚至有可能是現在世間唯一擁有范氏王族血統的人,天然的擁有繼承國王之位的資格;一個是大王最最尊重的帝師,雖然眼下大王大抵已經歸天,然而可倫翁定之聲望卻非是誰都可以請忽視之的
這兩個人掐起來,幫誰
好在諸葛地沒讓大家糾結太久,他收起眼神,向身后招了招手,道“介紹一位朋友給大家認識,大家就知道為何我說此間唯有我有資格率軍殺回王城了。”
自他身后一人策騎緩緩向前,脫眾而出。
這人相貌平常,身上穿著平民衣物,并無特別之處,只是伸手自懷中掏出一件物事,高高舉起。
四周的火把明光,照在那間物事上頭,旁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紛紛發出一聲不可思議的低呼,跋陀羅首羅更是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物事乃是一塊腰牌,祥云紋飾,中間是個大大的“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