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否能夠戰勝王城之內的叛軍那是個問題么
且不說眼下數萬軍隊數倍與叛軍,身后還有唐軍支持,穩操勝券
當即,數萬大軍士氣振奮,潮水一般向著遠處燒紅了天空的僧伽補羅城沖去
僧伽補羅城。
王宮之內,鮮血染紅了石階,尸體躺滿了庭院。
政權更迭,就意味著一場慘無人道的殺戮,無關善惡,無關對錯,只要你想將到手的至高權力緊緊的攥住,那么就必須將所有的隱患一一清除。
這世上沒有什么是比死人更安全的
伽獨是奴隸出身,從最卑賤的淤泥之中一步一步掙殺出來,每一步都伴隨著殺戮和鮮血,死亡和殘酷。他從不將人命當回事,無論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在他眼中,只要是擋在自己千金路途上的就必須鏟除,哪怕是國王也一樣。
身上隨意的披了一件袍子,敞開著胸膛赤著腳的伽獨從寢殿之內走出,殿內那張象牙龍床上,王后潔白豐潤的胴體蜷縮成一團,正微微顫抖著輕輕啜泣
伽獨坐到榻上,接過親兵遞上來的茶水喝了一口,微微閉上眼睛,回味了一下王后珠圓玉潤的美妙。
以往每每進宮覲見大王,他都對王后那曼妙的嬌軀垂涎三尺,現在心愿得償,狠狠的騎在胯下嘗到了滋味兒,那種征服這片土地最尊貴女人所帶來的暢快,令愈發覺得權力之妙處
殿外腳步匆匆,一個心腹部將快步入內,神色有些驚慌,到了伽獨身前單膝跪地道“大將軍,大事不好剛剛手下兵卒前來稟告,說是大相與帝師已經逃出城外,府中僅余家眷”
“什么”
伽獨神色一凜,怒斥道“都是廢物這么多人守著四門,則能讓他們逃出去”
無論是大相跋陀羅首羅亦或是帝師可倫翁定,都具有足夠的威望,一旦被他們逃到城外勤王軍隊之處,說不得就能夠蠱惑那些軍隊攻打王城
那可是數萬大軍
就算有唐人的支持,這一戰下來也必然死傷慘重,對于他接下來篡位登基攫取林邑國之至高權力有著嚴重阻礙。
本來那些勤王之師群龍無首,在唐軍的威懾之下很可能就地解散,現在卻平添出這么一個變數
那部將不敢言語,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
伽獨最是狠厲殘酷,對部屬兵卒動輒打殺,現在犯下這等錯誤,誰知道好不好遷怒于他
幸好伽獨雖然暴虐卻不傻,眼下正是用人之際,若是將這些忠心耿耿的部將都殺了,誰給他賣命,誰幫他登基,誰去阻截城外那數萬勤王之師
他心里其實也稍微有些懊悔,覺得自己不該在唐人的挑唆之下迫不及待的弒王篡位,否則此刻城外這數萬勤王之師也不會成為自己頭頂懸著的屠刀,一個不慎就讓自己身死魂滅。
可話又說回來,若非是這數萬勤王之師讓唐人感受到了威脅,又豈會支持他干掉范鎮龍登上林邑國王位
世間事從來都是如此,想要得到,就意味著失去,公平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