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唐軍一到,面前這些敵人必然如同小雞仔一般被斬殺一空,王城在手里,大將軍當上國王,大家伙那還不是功勛大把
只要熬過這一陣,光明就在前方
叛軍爆發出驚人的戰斗力,死死守著城墻一步不退
城內的叛軍燒殺搶掠上了癮,一時并未發現異樣,可僧伽補羅城才多大大家燒完了搶完了,立馬便發現東城那邊殺聲震天火光熊熊,這才知道勤王之師已經兵臨城下,趕緊收拾了搶掠而來的財物,拎著兵刃匆匆趕到東城加入戰斗。
一時之間,叛軍士氣高漲兵力大增,這道城墻就好似地獄的界限,成了勤王之師血肉橫飛的煉獄
峴港,總督府。
裴行儉一身戎裝,英姿挺拔,負手站在窗戶前,眺望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碼頭。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兵卒邁著整齊的步伐登上戰船,一匹匹戰馬被牽上特殊的船只,然后戰船緩緩離開碼頭,向著黝黑的大海深處行去,在那里將會與大隊水師集結,而后沿著海岸線北行,至紅河入海口,溯流而上,直撲宋平縣。
劉仁軌同樣一身甲胄,站在裴行儉身側,叮囑道“此行雖然有大軍護衛,但切切不可小心大意,那些豪族盤踞安南多年,早已在宋平等縣盤根錯節,實力不容小覷。”
裴行儉呵呵一笑,揶揄道“怕某搶了你的首功”
“在賢弟眼中,難不成愚兄便是那等勢力之人”劉仁軌有些不滿,皺眉瞪著裴行儉。
裴行儉無奈,拍拍劉仁軌的肩膀,嘆氣道“你這人哪都好,就是實在無趣。不過一句戲言耳,何必當真”
劉仁軌哼了一聲“某比不得你們這些世家子弟,風流閑雅玩世不恭,用二郎的話來說,咱就是個俗人。”
“行行行,小弟說錯話行不行”
裴行儉算是服了這人,任何時候都一絲不茍上綱上線,一點情趣都沒有
不過他雖然面上輕松,卻也深知這一次行事之重要。
成功,則安南這一塊土地將會完全成為漢人的天下,只要大唐水師保持海路暢通,則世世代代永為大唐之領土。
失敗,則縱容安南當地的豪族愈發驕縱,一旦中原王朝勢弱,必將復生反叛之心,就如同自漢朝以來幾百年一樣,時而依附,時而自立,苦的還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漢人,一輩一輩被當做綿羊一樣一茬一茬的剪毛,在痛苦與不甘中輪回
“兄長放心,既然二郎將這個任務交給我,又怎敢讓二郎失望這一回定然將那些不服王化之輩盡皆剪除,還安南一個朗朗乾坤,使之成為吾漢人安享太平之樂土”
裴行儉目中灼灼閃亮,斬釘截鐵說道。
劉仁軌一臉向往道“你說將來的史書之上,會否寫上裴行儉掃平安南、劉仁軌鼎定林邑這等話”
裴行儉意氣飛揚,道“那是自然南朝攻略過林邑,前隋征伐過林邑,可那不過是宣揚國威,實際上對林邑的掌控幾近于無,說算的還是當地土著。這一次不同,只要計劃順利,安南將成為大唐永遠的領土,林邑也將成為大唐永遠的藩國這可是開疆拓土的大事,焉能不青史留名”
兩人望著窗外碼頭上的燈火,不禁心馳神往。
青史留名啊
這可是不知多少人孜孜不倦不惜性命也要追求的至高境界
至于林邑國的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