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小弟說錯話行不行”
裴行儉算是服了這人,任何時候都一絲不茍上綱上線,一點情趣都沒有
不過他雖然面上輕松,卻也深知這一次行事之重要。
成功,則安南這一塊土地將會完全成為漢人的天下,只要大唐水師保持海路暢通,則世世代代永為大唐之領土。
失敗,則縱容安南當地的豪族愈發驕縱,一旦中原王朝勢弱,必將復生反叛之心,就如同自漢朝以來幾百年一樣,時而依附,時而自立,苦的還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漢人,一輩一輩被當做綿羊一樣一茬一茬的剪毛,在痛苦與不甘中輪回
“兄長放心,既然二郎將這個任務交給我,又怎敢讓二郎失望這一回定然將那些不服王化之輩盡皆剪除,還安南一個朗朗乾坤,使之成為吾漢人安享太平之樂土”
裴行儉目中灼灼閃亮,斬釘截鐵說道。
劉仁軌一臉向往道“你說將來的史書之上,會否寫上裴行儉掃平安南、劉仁軌鼎定林邑這等話”
裴行儉意氣飛揚,道“那是自然南朝攻略過林邑,前隋征伐過林邑,可那不過是宣揚國威,實際上對林邑的掌控幾近于無,說算的還是當地土著。這一次不同,只要計劃順利,安南將成為大唐永遠的領土,林邑也將成為大唐永遠的藩國這可是開疆拓土的大事,焉能不青史留名”
兩人望著窗外碼頭上的燈火,不禁心馳神往。
青史留名啊
這可是不知多少人孜孜不倦不惜性命也要追求的至高境界
至于林邑國的叛亂
只不過是略施手段令其相互殘殺而已
無論是諸葛地亦或是伽獨,他們存在的價值便是盡可能的帶領手底下的兵卒拼死沖殺,為了自己的生命和覬覦最高的王權,用同胞的血肉尸體當做他們自己的踏腳石。
不管誰勝誰負,經此一戰,林邑國的青壯將會折損三分之一,元氣大傷,恐怕一百年都不能恢復元氣。皆是女多男少,正是可以大量移民漢人的時候,朝中已然有二郎上書皇帝,將會將安南與林邑定位流放刑徒之地。
就讓那些窮兇極惡的刑徒來禍害林邑人吧
裴行儉響起房俊,忍不住笑道“你可知二郎在呈遞給陛下的奏章里有一條奇葩之策”
劉仁軌茫然“某身在峴港,如何曉得是何奇葩之策”
裴行儉笑道“作為平定林邑國叛亂的條件之一,那邊是此后林邑國人除去貴族之外,只能娶一個女子為妻,施行一夫一妻制度。而移民而來的唐人卻想娶多少娶多少”
劉仁軌愣了愣,繼而捧腹爆笑。
“這也太缺德了”
這可不是什么能否享受三妻四妾美人壞繞的事情,林邑國人一夫一妻,那就注定了所生子女有限,唐人并無此限制,想怎么娶就怎么娶,想生多少就生多少幾十年過去,這片土地上豈不盡是漢人血脈
劉仁軌笑得喘氣“日后若是征服了高句麗與倭國,這一條也應當予以施行”
等到這些土地上所有人都成了炎黃血脈,然后世世代代沐浴著儒家文化,就算中原傾頹王朝更迭,這些地方另立為國那又有什么關系
這簡直就是絕戶之計,比派兵攻占國土高明了何止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