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吾清卻沒理他,穿好衣服站在門前,凝望屋外漆黑的夜色,半晌才說道“立刻召集家中奴仆族人,然后通知劉家、吳家,讓他們各自家族即刻前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老仆顯然是黎吾清的心腹,聞言嚇了一跳,不可置信道“家主,您該不會是想”
“沒錯此乃天賜良機,為何不行險一搏”黎吾清神色堅毅,眼神灼灼。
老仆年歲不小,顯然知道一些事情,擔憂道“大唐是漢人,現在起兵的也是漢人,我們這些土著從未被他們放在眼中,現在貿然摻和進去,風險太大了吧別看這些人現在鬧得歡實,卻盡是萬春國余孽,等到大唐派遣大軍前來剿滅,怕是一觸即潰大唐現在奴役咱們,以前大隋也奴役咱們,就算是當年的萬春國也是從沒將咱們當人,漢人每一個好東西”
這塊土地上爭來斗去,說了算的永遠都是漢人,他們這些土著就是漢人的豬狗牛羊,從來都未正眼相待
黎吾清嘆了口氣,道“你所說的,我有何嘗不知在漢人眼里,咱們就是懶惰愚蠢的土著猴子”然而即便是認同了老仆的話,卻并未回心轉意“等到萬春國復辟成功,我們還是以往一樣的卑賤,可是眼下,若我們能夠緊跟李壯志這個老狐貍的腳步,異日論功行賞,咱們的地位說什么也能上升一點吧只要上升那么一點,不至于被漢人想牲畜一樣壓迫剝削,那么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老仆不解“家主認為那些萬春國的余孽能夠抵抗大唐軍隊的清剿”
“在唐軍面前,他們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黎吾清篤定的說道“但是,大唐是不會派遣大軍前來清剿這些叛賊的,就算派來軍隊也不過是小股雜軍,所以,萬春國的復辟還是很有可能成功的。”
老仆整個人都迷糊了“您怎么知道”
黎吾清不再解釋“別多問了,立即按照吩咐辦事,咱們這些土著能否獲得李壯志的認可提升地位,甚至加官進爵,就看能否在即將到來的小股唐軍清剿之中展示出實力與忠誠,事不宜遲,速速去辦”
韋述被捆了個四馬倒攢蹄,嘴里塞著破布頭,嗯嗯嗚嗚說不出話也動彈不得,只能如同瀕死的魚兒一般掙扎。
李萬山手里領著刀,上前居高臨下的瞅了瞅韋述,吩咐左右道“將這人給我看好了,不許傷他性命。”
“喏。”左右族人應了下來,卻有些奇怪,咱們這可是起兵造反,成了自然升官發財獨霸一方,敗了那可就是株連九族十死無生,您留著這么一個偏將有何用處
總不會指望一旦失敗用這人做要挾保得一條命吧
前門這時候也被攻破,衙門里這些唐軍久疏戰陣耽于操練,早就懶散得筋骨松弛,哪里是這些整日里在田間勞作的青壯對手被人家一陣沖殺就潰不成軍,要么被當場斬殺,要么乖乖投降。
李青樹率人沖進后院,與李萬山一伙人勝利會師。
見到被捆得嚴嚴實實的韋述,李青樹兩眼發紅,幾個大步竄過來,舉起手里的刀就要將韋述宰了。韋述眼睜睜看著頭頂的鋼刀高高舉起,嚇得魂不附體劇烈掙扎,卻哪里掙脫得開死到臨頭,胯下忽地一陣濕熱,卻是嚇得失禁了
“且慢”
李萬山上前一步擋在韋述面前,道“這人不能殺”
李青樹怒道“此獠作惡多端,多少婦人少女的清白毀在他手上不將其千刀萬剮,難消吾心頭之恨你速速讓開,否則休怪我無禮”
在宋平縣,韋述的風評極差
這人不貪財不愛官,偏偏就是好色,但凡被他看中的女子,不管是威逼利誘還是勾搭哄騙,無不施展各種手段弄到手。可不管之前是如何視若珍寶垂涎三尺,一旦得手之后便即棄若敝履,再也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