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參見父皇”
見到李二陛下入內,兩女急忙起身施禮。
“哦,毋須多禮。”李二陛下見到兩個女兒,一張老臉瞬間陰轉晴,笑呵呵的上前坐到桌案旁,溫言道“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禮。”
他這么說,可長樂公主和晉陽公主還是規規矩矩的向太子、吳王施禮“妹妹見過太子哥哥,見過三哥。”
太子一臉笑容,上前攙扶起兩個妹妹。
房俊上前兩步,鞠躬施禮“微臣見過長樂殿下,見過晉陽殿下”
天家規矩多,就算是至親面前亦要講究身份地位,禮不可缺。
長樂公主尚未輕輕嗯了一聲,尚未說話,晉陽公主已經伴著小臉兒一般正經道“嗯嗯,姐夫有禮了,平身吧。”
話未說完,小丫頭已經“噗呲”一聲笑出聲,調皮的吐了吐舌尖,明媚的眼波在房俊臉上滴溜溜一轉,轉身歡快的跑到李二陛下身邊,為其斟茶倒水,然后跪坐在李二陛下身后,伸出一雙柔夷給李二陛下揉肩。
晉陽公主的身份雖然尊貴,可是按照唐朝皇室的規矩,房俊畢竟是晉陽公主的姐夫,平素在房俊見禮之時,晉陽公主應當給予回禮,而現在這般大大咧咧的受了房俊一禮,就有些失禮了。
顯然小公主實在捉弄房俊
房俊眼皮跳了跳,瞅著歡快如小鹿一般的晉陽公主撇了撇嘴,混熟了就沒大沒小了是吧
長樂公主也有些無奈,柔聲道“兕子頑皮,二郎莫怪。”
“不怪,不怪。”房俊隨意應了一句,不敢去看長樂公主,更不敢跟她目光對視。
來到這個時代,長樂公主是最最附和他審美的一個女子,每一次見到長樂公主,他都難以抑制心中綺念,這會兒李二陛下和太子、吳王都在,若是被他們看出自己眼神中有什么不妥,怕是不妙。
長樂公主哪里知道房俊是害怕跟她對視見到房俊有些冷淡的隨口敷衍,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兩下,轉過身,跪坐到李二陛下面前。
窗前的桌案很寬,上面擺放著幾樣精致點心,一壺香茶,還有筆墨紙硯等物,一張素白的宣紙上墨跡淋漓,顯然剛剛兩位公主正在寫字作畫。地上鋪著的波斯地毯也很是寬大,太子、吳王都跪坐到李二陛下身邊,房俊挨著吳王李恪坐了,不遠處就是長樂公主
淡淡的香氣充盈在鼻間,房俊揉了揉鼻子,分不清是檀香、是茶香、亦或是來自長樂公主的體香
晉陽公主指著桌案上的宣紙,嬌聲道“父皇看看女兒寫的字怎么樣”
她這么一說,眾人的目光都往桌案上瞧去。
那張宣紙上墨跡淋漓,卻原來是剛剛晉陽公主在揮毫潑墨
李二陛下瞅了一眼,抿了抿嘴,沒有言語。
宣紙上是一首詩,“山亭秋色滿,巖牖涼風度。疏蘭尚染煙,殘菊猶承露。古石衣新苔,新巢封古樹。歷覽情無極,咫尺輪光暮。”這是李二陛下的詩,名叫山閣晚秋。
晉陽公主自幼聰慧,長時間跟在李二陛下身邊,對于李二陛下擅長的飛白書最是擅長,時常臨摹李二陛下的字體,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只是今日所寫這首詩卻非是飛白體,而是更加圓潤秀麗的“房體字”,這令李二陛下頗為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