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等閑事他不打算過問,這是樂彥瑋以及他身后的主子與房俊之間的齷蹉,大理寺可沒打算牽扯進去,眼下的情況很明了,只需要照章辦事就行了,根本不必他去偏袒誰。
伸手抓起桌上的醒堂木輕輕敲了敲,孫伏伽一臉陰沉,盯著樂彥瑋道“樂御史,大理寺雖然不算帝國中樞,可也是維護帝國律法之重地,你這般胡鬧,是將大理寺當做市井里坊鬧著玩兒,亦或干脆就是來消遣本官”
樂彥瑋額頭冒汗,急道“孫寺卿勿惱這件事千真萬確,房俊的確是強搶民女”
孫伏伽擺手,他實在不愿跟這個蠢貨糾纏下去,冷冷道“休說這些無用之言,本官只問你一句,你口口聲聲房俊強搶民女,可有證據”
樂彥瑋“我”
他想說自然是有證據的,可是看看一旁垂手而立看似緊迫不堪的包子鋪兩夫婦,這句話卻說不出嘴。
可是他堅定的認為這件事確實存在,只是房俊這廝狡詐,提前做好了布置堵住了這夫婦倆的嘴,而使得他沒有了證據而已。
所以,樂彥瑋吸了口氣,深深一躬,咬牙道“縱然此時并無確鑿之證據,但此事千真萬確,下官愿意以頂上烏紗擔保”
他是不得不如此。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他這般大張旗鼓的鬧了一氣,沿著所有正規程序走了一遍,最終卻是一場鬧劇,這是要追責的
此事鬧出來之后,房玄齡定然不會饒了他,可是沒有將房俊的罪名坐實,想必身后的蕭瑀等人是絕對不會站出來冒著與房玄齡撕破臉的風險力保他的,他必然要被放棄。
最重要的是,這份彈劾奏章可是進了宮,在陛下眼里走了一遭
一旦沒法證實房俊的罪名,后果不堪設想。
官職
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樂彥瑋渾身冷汗涔涔而下,心里卻是腸子都悔青了。
自己真是官兒迷了心竅,怎地就答允要彈劾房俊呢
事已至此,后悔藥是沒得吃的,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咬定了房俊強搶民女之事,只要朝廷正視此案,必定會前往房家調查,屆時證實了那閨女的確進了房俊的屋,不管是不是搶的,起碼可以證明自己有的放矢,非是污蔑官員。
“砰”
孫伏伽狠狠的將醒堂木敲了一下,嚇得樂彥瑋渾身一顫,而后厲聲怒斥道“放肆簡直目無國法污蔑官員都污蔑到大理寺來了你眼里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皇帝”
樂彥瑋心中驚懼一臉大汗,無言以對。
說什么
啞巴吃了黃蓮,有苦說不出來啊
孫伏伽道“此事性質之嚴重,實乃本官生平僅見,若是不予以嚴懲,何以正法紀稍后本官會將此事行文御史臺,而后上奏陛下,定要殺一殺爾這等無法無天之狂徒,以儆效尤還有,這兩夫婦據實直言,事后若是遭到報復,本官不問緣由,唯你是問”
樂彥瑋都快哭出來了
你這不還口口聲聲講證據呢嗎怎地這兩夫婦出了意外,您就不講證據唯我是問了
不公平啊
不過他也知道,這兩夫婦是絕對沒人敢去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