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出身名門,祖父乃是北周權臣、神武郡公、上柱國、荊州刺史、杞國公竇毅,就是那位讓人在門屏上畫了兩只孔雀,凡是兩箭各射中一只孔雀眼睛的就招為女婿,結果李淵上前“啪啪”兩箭連續中的,被選為東床快婿
竇懷悊的姑姑,便是李二陛下的母親太穆皇后竇氏。
至于李二陛下的表弟為何娶了他的女兒,這個不必深究
竇懷悊雖然出身名門,卻并無紈绔之氣,平素喜好讀書著史,對于“才高九斗”的房俊無比欽佩,聞言并未覺得有何不妥,喜滋滋的站起身去到魏王李泰身邊坐下,將自己的作為讓給房俊。
房俊大馬金刀的坐下。
身旁的柴令武只覺得一股兇猛的氣息撲面而來,猶如鄰座臥著一頭猛虎,隨時隨地都能猛地撲上來將他一口咬死居然下意識的打個冷顫,身子微微向著遠離房俊的一側歪了歪,那一側是他的妻子巴陵公主。
見到自家夫婿居然被房俊嚇成這樣,巴陵公主秀眸一瞪,兇巴巴對房俊道“你這人怎地恁般豪橫”
房俊尚未回話,晉陽公主不干了
小公主抿抿嘴,小臉兒繃得緊緊的,不悅道“七姐你還講不講道理父皇說過,閑談莫論人非,靜坐常思己過,柴駙馬嚼舌頭說姐夫的壞話,非是君子所為,你怎的還能誣陷姐夫豪橫呢”
小丫頭清脆的嗓音在大堂之上回蕩,一眾兄弟姊妹盡皆無語。
同樣都是駙馬,一個是直呼“柴駙馬”,一個則親切稱呼“姐夫”,差距怎地如此之大呢
巴陵公主素來驕橫慣了的,可是晉陽公主字字在理,她一時無法反駁,也不敢對這個父皇的掌上明珠出言呵斥,一張秀美的臉龐漲得通紅,尷尬的要死。
柴令武更是羞愧非常,無地自容。
小公主“非是君子”的評語令他恨不得刨個地縫鉆進去不出來
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也自懊惱,自己怎地就沒管住這張嘴,非得要說這種話語作甚就算是房俊今日不來,依著晉陽公主跟房俊的交情也非得將這話兒傳過去不可,原本與房俊便有齷蹉嫌隙,這下子更是得罪得死死的,想要轉圜亦是不能,怎地就這么嘴欠呢
長樂公主用公筷夾了一塊煙熏鹿肉放在晉陽公主面前的碟子里,淡淡道“這個好吃,補虛贏,益氣力,多吃一些。”
多吃,少說。
“哦”
晉陽公主吐吐舌尖,明白這是姐姐怪自己話多,趕緊低下頭乖巧的夾了鹿肉來吃,再不敢幫襯房俊說話。
桌上氣氛一時很是古怪尷尬
魏王李泰滿心無奈,今日他召集一眾兄弟姊妹飲宴,無論從一方面來說房俊都是必須請來的,可誰知道這廝劣習不改,一到場就差點掀桌子不過話說回來,柴令武這混賬也是嘴賤,明明惹不過房俊,還說那些尖酸刻薄冷嘲熱諷的話語干嘛
自己找不自在么
他只得舉起酒杯,笑道“都是自家兄弟姊妹,平素磕磕絆絆自是難免,可誰也不能記恨在心,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嘛來來來,都端起酒杯,今日恩怨擱置,只敘情誼,飲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