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些短視的族老已然被暴力蒙蔽了心智,訓練了大量家奴充當水手,武裝起來隨著海船參與走私。
這若是在平素固然無妨,在國內沒人敢在他蕭瑀頭上動土,清流言官盡在他的領導之下,誰會沒眼色彈劾他至于在海外,數量龐大的家奴武裝起來,實力不容小覷,等閑海盜亦要退避三舍。
然則現在,蕭瑀卻有些隱隱的擔心,也稍稍有些后悔。
未能將房俊這個棒槌扳倒,就極有可能遭受其反噬
但是底氣還是有的,就算房俊想要報復,也必然限制在一定規模之內,況且只要自己跟房玄齡商議妥當,房俊即便再是不忿,也只能偃旗息鼓。
蘭陵蕭氏的女兒,豈能是白白送人的禮物
蕭銳依舊擔心“房俊那廝脾氣實在是太臭,油鹽不進,此番房玄齡南下,還是應當叮囑家中小心謹慎一些。房玄齡乃是君子,最見不得枉法徇私之事,一旦被其得知江南走私之風日漸猖獗,難保不會火冒三丈。”
房玄齡發火,房俊必然要給老爹平息怒火,那些參與走私的家族就得倒霉。房俊黑臉似鐵,無論是誰家,根本毫無人情可講。
“這是自然。”
蕭瑀頷首,道“為父此次南下,亦是要借著為靖皇帝主祭之機,警告一下家中族老,這般貪得無厭下去,沒什么好下場。”
凡事適可而止,過猶不及。
家中那些愚蠢的族老貪欲無盡,遲早要搞出大事。陛下現在為了東征不得不穩住江南膏腴之地,可是這種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一旦觸及到皇帝的底線,必將雷霆震怒。
再不收手,只怕就晚了
暮色漸深,秋風乍起。
兩騎快馬自宋國公府馳出,穿過城門直抵城南房家灣碼頭,踏上一條蕭家的貨船,解開纜繩順水而下,沿著水路駛向江南。
蕭瑀還是擔心家中族老不知收斂,因此惹下大禍,故而派遣心腹連夜南下
房俊回到府內,已然華燈初上。
屋里燃了地龍,燒了火炕,溫暖如春。
脫去官袍,凈了手臉,侍女早已備好晚膳,七八將精致的小菜,一碗香噴噴的米飯,一壺溫熱的黃酒。這年頭晚上沒有什么娛樂活動,就算兩口子在床上做做運動,也頂多十點多睡覺,吃多了沒好處。
米飯吃光,喝了半壺黃酒,一天的疲倦席卷而空。
侍女們燒好了熱水,侍候著房俊脫去全身衣物,赤條條的泡浸在木質的浴桶里,房俊愜意的枕在桶沿兒,覺得還是農莊里的湯泉池子更適合泡澡,老爹老娘比自己懂得享受,賴在那邊幾乎不回府里。
不過明天老爹啟程下江南,老娘想必不會待在農莊里了,畢竟若非最近要照顧老爹,老娘說什么也離不了她的兩個大孫子。
目前的房家,兩個娃娃的地位高于一切,別說房俊在娃娃面前毫無地位,即便是老爹和高陽公主,動不動亦會因為疏于對娃娃的照顧而遭受斥責。更別提每一次見面都被母親拎著耳朵讓他多多“運動”早日生子而恨不得飛天遁地的大哥房遺直了
微微瞇著眼睛,感受著兩雙膩滑的小手在肩膀背脊上揉搓,片刻后覺得不對勁,睜眼回頭一看,卻原來是高陽公主是武媚娘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