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瑁頷首答應下來,卻欲言又止。
蕭璟蹙蹙眉,不悅道“自家兄弟,何話不可當面言及,這般吞吞吐吐所謂何來”
“族長勿怪,小弟的錯”
蕭瑁訕笑一聲,繼而道“家中有一孫女,年方二八,聰明秀麗,只是頗得吾那老妻之寵愛,對于夫家甚為挑剔,一直未曾許配人家。不若就將那丫頭許給房俊為妾,族長意下如何”
蕭璟心中冷笑。
想要攀上房俊的高枝兒
算盤倒是打得叮當響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以房俊今時今日之地位,哪怕是做妾,那也必然是顯赫一時的一門親事,等到將來太子繼位,房俊更是水漲船高,這門親事的利益實在太過巨大,任誰看了都會眼饞。
而親族之中,這蕭瑁一直與他親厚,對他言聽計從,恰好他家中又無適齡之女眷,以此拉攏蕭瑁愈發盡心盡力的跟隨自己,倒也不失為可行之策。
蕭瑀便點點頭,道“那就叫你家中準備一下,將你那孫女的生辰八字備好,雖然我沒什么意見,可總歸要征詢房玄齡的意思,若是八字不配,誰也無可奈何。”
蕭瑁喜上眉梢“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簡直快要喜翻了心兒
房俊是誰
房玄齡的公子,當今朝中第一紅人,未來的宰輔
只要攀上這門親事,他蕭瑁這一支從今而起就算是一飛沖天了,只要孫女能夠籠絡住房俊,將來就算是蕭璟也得看自己的臉色
兩人就聯姻之事又低聲商議幾句,諸事議定,一回頭,便見到八叔蕭岑正昏昏欲睡,口水順著嘴角滴落下來。
蕭璟不禁暗罵一聲老不死的,趕緊死了清靜
這一場席卷江南的濛濛秋雨直到黃昏亦未停止。
江陵城內一處豪舍籠罩在煙雨之中,樓前花草青翠,沁涼的空氣自敞開的窗戶吹入,卻吹不散憑窗而立的一位少女緊蹙的黛眉
這少女生得十分貌美,十六七歲年紀,豐頰腴潤、下頷尖俏,丹朱一般的菱唇上有顆朱砂小痣,使得清麗無匹之中又平添幾分秀媚。此刻盈盈俏麗在窗前,眺著綿綿雨幕,清涼的水汽氤氳下,顯得清冷寂寥
她似乎剛剛沐浴,一頭烏鴉鴉的秀發隨意披散在身后,宛如綢緞一般光滑柔順,上身一件湖水綠的薄衣,外頭罩了一件粉色的褙子,紗制薄褲,褪去了羅襪繡鞋,寬大的褲腳曳地,在踝邊松松的籠了幾迭,從堆雪似的紗籠里露出兩只白膩的小腳,趾如新剝的荔瓣,晶瑩可愛。
幽幽一聲輕嘆,細弱簫管,撩人心弦
“哎呦,我這將要被當做貨物送走的人尚未顧影自憐,你這位貴女卻在這邊長吁短嘆,是何道理”
一聲嬌脆的話語,一個清潤美艷的紅衣少女出現在她身后,俏臉上帶著三分戲虐,三分嫉妒,四分怨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