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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只覺得有點上面東西堵住了自己的心脈,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六十萬貫
敗家子啊
就算咱家錢都是你掙的,就算六十萬貫咱家確實拿得出,可是修建這么一個東西就要花費一個中等州府一年的賦稅你特娘的是要作死嗎
即便是溫潤平和如房玄齡,這次也壓制不住火氣了,氣得胡子亂顫,脫口罵道“胡鬧,簡直胡鬧此子無法無天恣意妄為,是不是認為這天底下已經沒人管得了他了這不當人子的東西”
李靖也搖頭嘆氣,不知說些什么才好“這二郎還真是有氣魄啊”
六十萬貫
好家伙,李靖自認自己的氣量已經夠大,可是跟人家房二郎一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這個數額,怕是得被御史言官們彈劾一百遍,不死不休。
若是換了隋煬帝那般暴虐的皇帝,直接拉出去砍了也未必不能
恰好這時有一群商賈從旁經過,聽到房玄齡和李靖的話語,其中一人站定腳步,瞪著房玄齡道“這位老丈好生糊涂,房二郎修建燈塔乃是為了造福蒼生,這個燈塔修建之后,不知有多少漁民商船得以庇佑如此善舉,怎地到了你口中便成了恣意妄為的胡鬧再者說,六十萬貫也好,六百萬貫也罷,那也是人家房二郎自己的錢,花與不花,與你何干”
他身旁一人瞅了一眼一身官袍的王玄策,見他官職不高,便也不甚在意,附和說道“房二郎宅心仁厚,不忍見到每年無數的漁船商船進入長江口之時因為迷失航道導致觸礁傾覆,故而出資修筑這座燈塔,甚至為了杜絕可能引起的麻煩,拒絕了吾等捐資的建議。此等善行,足以使得無數漁民海商為其設生祠、供香火,如何就得了您這么一句不當人子的評語”
一旁的王玄策裝傻充愣閉口不言,任由這兩個商賈怒懟房玄齡,一點出面制止的意思都沒有,顯然也對房玄齡訓斥房俊的話語不以為然。
房玄齡哭笑不得。
沒想到因為怒罵了自家兒子兩句,結果被“路見不平”的路人給教訓了
可他是什么人宰相肚里能撐船,倒也不至于為此生氣,跟這幾個商賈好生計較一番,看看我這個老子到底能不能罵自己兒子一句“不當人子”。
他更在意的是這六十萬貫居然是那混賬自己掏腰包
那幾個商賈路見不平,將房玄齡和李靖教訓一頓,大抵是因為有要事在身,急匆匆的走了,留下房玄齡和李靖相視苦笑,搖頭不已。
不過兩人心中一樣的疑惑這價值六十萬貫的燈塔,到底是個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