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陵公主也不含糊,揚起雪白的頸項,一碗烈酒便倒入口中,有酒水自嘴角溢出,順著脖頸滑入衣領
長樂公主則優雅得多,一碗酒緩緩飲盡,臉色微微泛紅,眼神依舊清亮,畢竟她喝的是比飲料略微高上那么幾度的葡萄酒。
“好”
諸人紛紛鼓掌,采聲震天。
酒品既人品,這句話可不是后世才有的,從古至今都認為酒桌上才能見到一個人的真性情,不僅兩位公主豪氣沖天,房俊更是豪邁干脆,自然令人心折。尤其是這種房府佳釀乃是房俊一手釀制出來的天下一等一的烈酒,這廝卻連干四碗眼都不眨,此等酒量更是讓人心生驚懼
隱隱的暴戾因素消弭于無形,酒桌見的氣氛愈發歡快。
沒有東陽、臨川這兩個房俊的死對頭,在場的親王、公主、駙馬要么是與房俊交好,要么便不吝于說上幾句好聽的話語,自然融洽和諧。
房俊今日心情好,酒到杯干,驚人的酒量令人連連咋舌。
能夠遭逢“穿越”這等被隕石砸中一般概率的遭遇,沒有被“穿越”到原始社會與野人為伍過上茹毛飲血的生活,更沒有“穿越”到神州板萬馬齊喑的黑暗歲月,官高爵顯父慈子孝,妻妾如云美婢成群,更能憑借自己一身所學以及前世閱歷推動大唐的發展,還有什么是比這養的生命更幸運的
他從來都是個樂天派,一切都要想著光明美好的事物去享受,那些蠅營狗茍陰私齷蹉,就讓它待在陰暗的角落里吧,何時蹦出來擋住去路,何時再去一腳踢開
太子李承乾今日的情緒亦是甚為高漲。
皇權是天家子弟當中幾乎不可碰觸之禁臠,古往今來,為了皇權而手足相殘泯滅人性的例子還少了李二陛下的故事簡直猶如昨天發生一般近在眼前現在最有資格爭奪皇位的李泰于李恪都已前后表明態度,絕對不會觸及這個雷池半步,皇權可以順利交接,兄弟之間的感情亦能周全。
簡直不可能還有比這個再好的情形了
李承乾早已暗暗打定主意,出去因為需要穩定大唐江山而導致皇權不能相讓之外,其余的只要是自己有的,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吝嗇,統統都會給予這些兄弟姊妹們補償。
連干了幾杯烈酒,李承乾面色紅潤,興致高昂,便拉著房俊提議道“今日吾等兄弟姊妹盡皆歡顏,二郎何不即興賦詩一首,既能以佐雅興,更能使得今日之盛況傳諸于后世,豈不美哉”
此言一出,眾人當即轟然應和,尤其以李泰與李恪起哄最歡實。
就連一直淡然飲酒時不時與巴陵公主閑聊幾句的長樂公主,都忍不住將一雙美眸瞟過來,對于太子的提議很是意動
誰不知房二郎詩詞雙絕、驚才絕艷
都充滿期待。
房俊喝了不少酒,就算酒量再好,酒水的度數也有二十幾度,十幾碗下去臉色發紅神情亢奮,聞言站起身,也不拒絕,只是大咧咧擼起袖子,大聲道“詩詞有什么好今日盡興,某給大家唱一段兒”
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喝酒喝嗨了作詩填詞算是怎么回事兒
要唱k才過癮吶
日已偏西。
雖然未曾入冬,但此時白天已然短了許多,午時一過,日頭便急不可耐的想著西山墜落下去,轉眼就是黃昏。
用過午膳,李二陛下批閱了一會兒公文,心情略微煩躁,命人沏了一壺熱茶,拿起案頭放著的那一本房俊編撰的海權論看了起來。對于他或者是所有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這本書里的觀點著實有些太過超前,難免理解不暢,李二陛下亦曾為此多次問詢房俊,只是聽了房俊的講解并未有太多茅塞頓開之感,反而愈發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