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使得一股漢學文化的熱潮迅速在倭國興起,就連皇極天皇都對強盛的大唐憧憬萬分,甚至仿造太極宮的模樣建造了板蓋宮的正殿,并且將之取名為“大極殿”。
李二陛下雄姿英發,所居之處為“太”,皇極天皇女中豪杰,所居之處取名為“大”,一東一西,一陰一陽,一雌一雄,相得益彰
南淵請安帶回無數的經史典籍。
所以無論是中臣鐮足亦或是葛城皇子,都是讀過孫子兵法的
葛城皇子身為憤怒,拍了拍桌案,怒道“大唐欺人太甚縱然其國力強橫,難不成當真以為便可稱霸天下,不將世上各國放在眼中了不若匯集天下精兵,與大唐水師狠狠的打上一場,此乃吾倭國之本土,大唐水師勞師遠征補給不便,以逸待勞之下難不成還能敗了不成”
中臣鐮足苦笑兩聲,心中不以為然,卻不予置評。
眼前這位皇子雄才大略,乃是皇室之中少有的人杰,只是未經挫折,性情難免清高自傲,目中無人。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也是好事,驕傲者必然自信,自信者方可以一往無前,若是事事瞻前顧后,又如何在倭國這混亂動蕩的朝局之中殺出一條血路,中興倭國之大業,與隔海相望的大唐一較短長
所以他并未勸誡葛城皇子,而是委婉道“區區一個佐渡,足下何必憂慮正如您所言,大唐勞師遠征,若非逼不得已,必然不愿與倭國開戰。那華亭侯如此咄咄逼人,想來亦是因為唐人被殺損了顏面,不肯讓步罷了。屆時只需對其施加壓力,必能知難而退,放寬條件。”
“可即便放寬條件,不割地了,不還是得賠款”葛城皇子蹙眉。
唐人固然強盛,可是欺負人到家門口,若是忍氣吞聲,豈非有辱倭國之國威
中臣鐮足道“那就賠唄。”
葛城皇子頓時豎起眉毛“賠那大唐侯爵貪得無厭,居然一張口就是幾百萬貫的巨款,如何賠得起”
中臣鐮足垂下眼瞼,輕描淡寫道“足下何必憂心又不用你賠。”
葛城皇子怒道“這叫什么話這錢總歸是要從國庫里出呃”
說到此處,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著中臣鐮足,遲疑半晌,默然不語。
兩人相視而望,確認過眼神
中臣鐮足瞄了一眼殿內站著的兩個泥胎木塑一般的侍女,知道這是葛城皇子的心腹,便不再遮掩,只是稍稍壓低了聲音,道“足下不過是一個皇子,是否與大唐開戰,是否割地,是否賠款與你何干”
葛城皇子心領神會。
無論如何抉擇,那都是天皇的責任,雖然最終做出的決定不一定是天皇的意志,因為朝中決策并非天皇可以一言而決,但是最后背負責任的,一定是天皇。
只有天皇才是最高領袖,別人背不起這個責任
無論割地還是賠款,都必將造成天皇威望的巨大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