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失思力臉色難看,盯著房俊,道“依二郎之間,此事該當如何”
言語已經有些不善。
房俊卻耷拉著眼皮,看都不看他,淡淡道“兩條路,要么,現在就在面前,將這個目無法紀之狂徒打死,要么,咱們太極宮里走一遭,請陛下評評理。”
一旁的段二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拽住執失思力的褲腿,哭嚎道“大郎,不可小的侍奉主母幾十年,忠心耿耿任勞任怨,哪怕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哇,這件事是小的糊涂,認打認罰,可也不至于就要了小的的命啊”
他是真的嚇壞了
本以為在主母九江公主面前哭訴一番,又有大郎前來處置,這個房俊無論如何都要給安國公和九江公主一些顏面,卻不成想,非但沒用,反而要將自己活活打死
太狠毒了
執失思力亦搖頭道“打死他,絕無可能。”
開玩笑,堂堂安國公府,若是因為房俊一句話便將自家奴仆活活打死,這臉面往哪兒擱
房俊卻也不惱,只是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就太極宮里走一遭,讓陛下定奪此事吧。”
執失思力一抱拳,硬氣道“二郎請便,若是陛下斷定段二該死,安國公府二話不說,立即將其杖斃。”
這話說了半句,留了半句真當皇帝是你老丈人,就什么都聽你的啦
說起來,咱爹的老丈人也曾經是皇帝
你牛什么牛
房俊抬頭看了看執失思力,搖了搖頭,嘆氣道“那行,你將這個畜生領走吧。唉,可惜呀可惜,安國公一世英雄,卻生了個其蠢如豬的兒子,只怕日后闔家遭難爵位被奪之時,還弄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差錯”
執失紹德的腳步已經邁了出去,溫言,又硬生生的收住
一張臉漲得血紅,怒視房俊“房遺愛,真當整個長安的人都讓著你,你就能上天了居然敢血口噴人,簡直狂妄”
其蠢如豬
娘咧
我執失紹德長這么大,被人罵過紈绔,被人罵過敗家,唯獨從未被人罵過蠢
房俊斜眼睨著他,譏笑道“怎地,不服”
執失紹德深吸口氣,壓抑住心里的暴怒,咬牙問道“在下何處蠢如豬,還望閣下指教。”
這也就是房俊,若是換了一個人敢在他面前這般說話,老早就大嘴巴子上去了
他執失紹德自幼弓馬嫻熟身強力壯,打架還真就沒怕過誰
房俊看白癡一樣看著他半晌,直到看得執失紹德心頭火起差點壓制不住,這才嘆口氣,道“罷了罷了,既然你剛剛說起以往的交情,那某就指點你一條活路,免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管執失紹德吃人的眼神,悠然道“這位婦人之郎君,乃是大唐府兵,于衛公帳下之時掃蕩漠北、驅逐突厥,雖然未曾立下戰功,卻血染疆場,以生命捍衛大唐之尊嚴,最終身有殘疾,困頓鄉里,不得不依靠妻子拋頭露面經營小店,賺取錢財,養家糊口求醫問藥而汝家這位家奴,貪圖美色,居然意欲栽贓嫁禍,將逃兵之罪名強加于人,置人于死地”
說到此處,他贊嘆一聲,嘖嘖有聲,譏諷道“當年千里大漠數萬狼騎,都未能取走這位壯士之性命,現在卻輕輕松松被這位家奴陷害致死,說起來,也算是為了替突厥人報仇雪恨出了一份大力,也難怪安國公世子能夠為了保全此人之性命,不顧國朝法度,不念人間道義,誠乃汝家之忠仆也”
執失思力只覺得渾身一顫,“唰”的一下冷汗浸濕全身。
一臉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