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兩手一攤,搪塞道“某可是什么都沒說,你若是想要將此事賴在某身上,打死某也不承認。”
他倒是不怕荊王知曉。
就算此刻由薛萬徹口中將荊王意欲不軌之言傳揚出去,那荊王李元景謀劃多年,輕易也不肯放手,若是當真因此而放手,使得大唐少了一次內患,倒是一件好事。
荊王謀反一案,所牽扯的朝中大臣不計其數,其中當真與荊王勾結者能有幾人絕大多數都是政治斗爭之中,被無辜牽連進去的冤魂。
薛萬徹一臉酒氣,卻仿佛已經醒酒,腦筋甚為清醒,一拍大腿,道“吾主意已定,必然與荊王劃清界限,往后吾就跟著你混了”
房俊大吃一驚“跟某混不行不行,汝是長輩,焉能這般實在是不妥”
他可不敢收一個大將軍當小弟,關鍵這個大將軍還是個被帶了綠帽子的,自己好不容易擺脫了“綠帽王”的宿命,再收一個這樣的小弟,成天混在一起成什么樣子
再把竇奉節拉進來,組一個綠帽聯盟
怕不是得遺臭萬年
薛萬徹怒道“怎么當年跟著老子混吃混喝混窯子,現如今翅膀硬了,不僅下棋坑老子,還嫌棄老子上了歲數,不能打了”
房俊服了,無奈道“這個當年吧咱不提可好”
這叫什么事兒
他倒是記不清是否如薛萬徹說的那樣,房遺愛那個棒槌是跟著他在平康坊里找頭牌的姑娘成了真正的男人,記憶里沒有印象,或許只是酒醉之后的一次失誤但薛萬徹將這個話拿出來說,一旦傳揚出去,總歸不好聽,影響他房二光輝高大的形象。
最重要是有點丟人
薛萬徹不依不饒“不提就不提,但是說好了,往后吾就跟著你混”
他這人憨厚,甚至有些愚笨,卻絕對不傻。
房二現在什么境界
未及弱冠,已然是檢校兵部尚書,在兵部尚書空置的當下,兵部之內一手遮天,儼然朝廷重臣,而且憑借自己的功勛,拼了一個華亭侯出來,不僅是皇帝的寵臣,更與太子關系親厚,深得器重,這等人一看就是往后叱咤風云幾十年的超級大佬
在這等人面前,談什么輩分,論什么資歷
只要能鞍前馬后的成為心腹,最起碼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愁被扣上一個叛逆的帽子,清算一番當初玄武門之變時自己倡議反攻秦王府的罪過
最大的好處是,這棒槌會賺錢啊
瞧瞧自己都窮成什么樣了
祖上好歹也算是河東豪族,結果到了他們兄弟手里,祖輩們傳下來的田地典賣了大半,若非依仗著丹陽公主的封地產出,偌大的駙馬府,都快要吃糠咽菜了
只要房二手指縫里露下來一點,便足夠自己吃喝玩樂了。
這樣的大佬不上趕著巴結,還等什么
馬車晃晃悠悠,房府到了。
房俊一個箭步從車廂上竄下去,對薛萬徹擺了擺手,道“此事容后再說,再說。”
開玩笑,這薛萬徹可是有與李二陛下作對的前科,李二陛下固然先是大度胸襟盡釋前嫌,并且委以重任,可誰知道那是不是表面上做給別人看,暗地里卻依舊恨得咬牙
這等人還是遠離為妙,絕對不可親近。
馬車上,薛萬徹卻大呼小叫“容后個屁,就這么說定了明日一早,吾便前來府上,聽候二郎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