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
他不是一直在城內處置公文么
房俊勒著馬韁,策馬上前兩步,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一臉驚慌的蕭嗣業,沉聲喝問“本帥問你話呢,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啊”
蕭嗣業猛然回神,期期艾艾道“這個那個哈哈,正如大帥所言,雪色很美那個啥”
他都快哭了,無論如何也編不下去。
這深更半夜天寒地凍的,出城看風景
傻子也不信吶
房俊在馬上一臉鄙視不屑,輕輕揮手“此人夤夜出城,又偷了兵卒的衣甲,行為鬼祟,居心不良。來人,給本帥好好的搜搜他的身,看看是否有什么不可與人言之事”
“喏”
幾個兵卒躍下馬背,向蕭嗣業走去。
蕭嗣業一張臉瞬間慘敗,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大叫道“沒有,我沒有房俊你莫要血口噴人,我唔唔唔”
那幾個兵卒焉能讓他當著房俊的面大放厥詞
當即如狼似虎的撲上去,將蕭嗣業狠狠的摁在雪地上,三兩下就將他套在外面的衣甲扒了下來,一封信掉了出來。
蕭嗣業一臉死灰,放棄掙扎。
“大帥,有封信”
一個兵卒將信封撿起,瞅了一眼,看清了上面的火漆,沉聲道“不是信,是軍中公文”
房俊在馬上將信接過,看了看火漆是否完整,又看了看放棄掙扎的蕭嗣業,冷哼一聲,道“盜取軍中公文,當以叛逆之罪,處以極刑。若是情節嚴重,后果嚴重,可夷三族蕭嗣業,你尚有何話可說”
蕭嗣業還能有什么話說
不僅僅逃跑被捉,更是被搜出盜取的文公,證據確鑿,辯無可辯。
房俊見他不言,又問道“你乃是大唐單于都護府長史,堂堂大唐官吏,何以趁夜盜取公文況且,盜取公文之后你非但沒有一路向南返回大唐,而是繞道城東,某來問你,究竟意欲何為”
蕭嗣業被幾個人死死摁在地上,干脆閉上眼。
他栽了。
栽得徹徹底底,永不翻身
為何不向南返回大唐,反而要繞道城東,這還用猜嗎
傻子都知道他這是打算將這封公文帶去薛延陀,以為進身之階
通敵叛國,罪無可恕
蕭嗣業痛苦的閉著眼,悔恨猶如一條毒蛇一般啃噬著他的心臟肺腑
自己怎地就沒能忍住,非要去盜取這么一封公文呢搞得現在人贓俱獲。那個兵卒也是該死,你有公務就趕緊去辦,為何偏偏要在自己面前羅里吧嗦的說上那么一通為何要讓自己知曉右屯衛彈藥告罄,無以為繼
若非這種種,自己又豈有膽量盜取公文,前去薛延陀
哎
嗯
不對呀
蕭嗣業心中猛然一跳
這一切是否太過于刻意了
這前前后后的種種,怎么此刻看來好像有一種引君入彀的意味
蕭嗣業陡然睜開眼,怒吼道“房二,我草你祖宗你特娘的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