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袁天罡何等人物
隋唐以來,無論那一位王侯公卿甚至是帝王至尊,何曾不對自己以禮相待即便是當年乖張暴戾的隋煬帝,那也得規規矩矩的敬請自己上座,口口聲聲叫一句“袁師傅”,可是這十幾年沒有回長安城,怎地一下子蹦出這么多的棒槌
瞧瞧,那個黑臉的小子對自己簡直就是無視,不認識咱可以理解,當年咱在長安城呼風喚雨的時候,你小子估計還穿著活襠褲呢,可是沒聽過咱的名頭
怎么可能
還有這個一臉憨直瞅著就缺心眼兒的小子,哎呦拳頭握那么大,你這是想要錘咱幾拳
娘咧
咱雖然乃是化外之人,修身養性餐風飲露,可也只是被稱為“活神仙”,還沒到真神仙的境界呢,咱也有火氣啊
他瞪著程處弼,怒道“誰家小兒,報上名來”
程處弼雖然聽過袁天罡之名,知道這是個牛人,不好惹,可誰叫你跟二郎瞪眼睛呢
管你是誰,你敢瞪,咱就敢錘
一挺胸脯,朗聲道“盧國公三子是也”
袁天罡點點頭“程咬金家的小子”
瞅瞅這混不吝的模樣,倒還真有他家老子“混世魔王”的風范,可以確定,不是撿來的。
程處弼粗聲粗氣道“昂你待怎地”
袁天罡“”
這夯貨就不會好好說話
現在的年青人,都這么楞
他自信自己別看老胳膊老腿兒了,但是程處弼這樣的,一只手就能收拾的了,可自己的歲數都跟這個夯貨的祖太爺相仿了,當年也確實跟程家祖太爺有幾分交情,這要是當真打起來,傳揚出去豈不成了笑話
老道丟不起那人吶
這個愣貨太渾,不能惹
他又瞪著房俊,覺得這小子固然無禮了一些,但看上去精明,是個講道理的,便問道“長安房姓不多,房玄齡與你是何關系”
房俊道“正是家父。”
“哦哦,房玄齡的兒子啊”一聽是房玄齡的兒子,袁天罡這時候才想起來,好像徒弟李淳風曾給他寫過幾封信,便曾提起這個房二郎于術數一道驚才絕艷,堪稱獨步天下,甚至給自己捎來一本數學,自己亦曾轉眼一番,驚為天人。
他對于房俊的性情毫不了解,不過心想既然房玄齡的兒子,那決計差不了。
朝野上下,誰不知房玄齡乃溫潤君子,嚴于律己、寬以待人袁天罡敢說一句這樣的話,放眼如今朝堂,唯有房玄齡清正自持、勤勉公正,當得起“君子”之稱,余者隱私齷蹉,沒幾個拿的上臺面的。
房玄齡教出來的兒子,那品性定然不差。
袁天罡松了口氣,頷首道“故交之后啊,玄齡乃是真正的君子,雖然與我年歲差著不少,卻堪稱忘年之交,你沒聽過老道的名字不要緊,回家之后問問令尊,自然知曉。”
他想要拉拉關系,畢竟跟兩個年輕人鬧得太僵不好看,打不得罵不服的,還能怎么著
孰料房俊聞言之后,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尊敬,反而一臉憤怒,大聲道“你我素昧平生,卻口口聲聲言及家父名諱,何以如此辱我錯非念在你年歲太大,今日定不與你善罷甘休”
袁天罡“”
現在的年青人,怎地都這么沖
老道我這是跟你拉關系呢,套套近乎,緩和情緒,找個臺階下啊好不好
可你這張口就懟人的毛病是怎么回事兒
這一刻,袁天罡覺得有些凌亂,發現自己似乎跟不上時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