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家奴怎么了,軍中好漢又怎么了總得講道理吧”
“嘿你個傻子,那些人會跟你講道理將你剁碎了丟進河里喂魚,都沒人跟你講道理,信不信”
幾個人低聲交談,背著行囊罵罵咧咧的自渡口經過。
船艙內,常榮與幾個心腹、死士面面相覷,繼而一個兩個眼珠子都亮起來。
真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常榮難掩心中興奮,低聲道“立刻起錨,吾等稍稍往下游一點,就在河心處埋伏好,等著長孫沖送上門來”
“喏”
手下紛紛熄滅船上的燈燭,然后解開纜繩,拔起鐵錨,放船順流而下,行出去大約兩三里,方才下錨停住,就那么晃晃悠悠守在河心
所有人都坐在甲板上,輪班盯著河道上的情形。
不久之后,一艘小型客船順水而下,船頭的風燈在黑夜之中搖搖晃晃忽隱忽現
常榮心中一跳,趕緊下令道“趕緊行動,哪怕不是這艘船,亦要有殺錯不放過下手的時候要干脆利落,萬一不是,吾等亦能趕緊重新布置,今夜無論如何亦要將長孫沖留著這里”
“喏”
死士們聲音低沉的應了,紛紛起身從兩側船舷跳入水中,完全隱藏在船舷之下的黑暗當中。
而后,常榮命人點燃了船上燈燭,讓人站在船頭大喊“救命啊船底漏水了”
另一邊則讓人搖著櫓,緩緩向著自上游而至的那艘船靠過去
黑夜之中,也分辨不清船上的情形,只能見到燈燭照耀之下有人影幢幢,一片混亂,再加上有人在船頭聲嘶力竭的大喊,便營造出依附緊張急迫的氣氛。
上游而至那艘船卻并未有搭救的心思,筆直的橫行軌跡在河道上劃出一道彎,意欲避開這艘呼救的船只,見死不救的意圖非常明顯。
只不過他們雖然想要避開,但是對方那艘船卻在河面上飄飄蕩蕩的賭注了前行的航線,這永濟渠畢竟是人工開鑿的河道,兩岸筆直,河道并不寬敞,這一下子兩艘船就快要貼在一起,避都避不開
待到兩艘船相距不過丈的時候,船舷兩側的死士便紛紛口銜葦桿,將頭沒在水下,悄無聲息的向著那艘小船潛行過去。
兩艘船的距離越來越近,小船上終于有人站出來,大聲呼喝道“速速讓開航道,莫要誤了老子的行程”
常榮穿著一身船夫衣裳,站在船頭大叫道“好心人,救救吾等吧這船漏水眼瞅著就要沉了”
小船上罵道“誰管你死不死再不將船讓開,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話音未落,便覺得船身猛地一顫,差點站不住腳跟,愕然低頭之間,便見到無數的黑衣人身著水靠自兩側船舷翻身跳上來,他只來得及驚呼一聲,雪亮的刀刃便割斷了他的喉管,鮮血噴泉一般涌了出來。
他伸手捂住喉嚨,嘴里“嗬嗬”有聲,但是渾身力氣卻隨著噴涌的鮮血飛快逝去,“噗通”一聲栽倒在甲板上。
船艙內有人詢問“怎么回事”
死士自船舷翻上甲板,一個個宛如水淋淋的魔鬼,一言不發抽出兵刃,沉默著齊齊沖入船艙之內。
驚呼、慘叫、喝罵、打斗
常榮站在船頭,望著河道上那艘不停打轉的小船,好半晌才結束戰斗,各種聲音消停下去,趕緊急不可待的命人將船靠過去,看看船上是否有長孫沖,若是沒有,就得立即清理,好等著下一艘船的到來。
總之,寧可殺錯一千,絕對不可放過長孫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