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口念著古文經言,蒼老的大手在何其腦門上拍打,灌入雄渾真氣。
接連三下,何其就好受很多,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只是遺憾錯過了開頭的幾句討論。
何其強打精神,開始認真聆聽。
“鬼王是想奪舍嗎”
“我看未必,依照師侄說的,那分明就是在折磨人定是昨天白日的事,讓鬼王懷恨在心,所以報復小師侄。”
“可是鬼王為何要折磨人,就不怕被我們發現嗎”
何其開始補充情節“是不是因為鬼王也不知道我干了什么,他不知道外面的情況,被我的頭蓋骨困住了。”
想到頭蓋骨,何其就抱著自己的腦殼,想要錘兩下。
神他媽天瓊骨
名字倒霉也就罷了,還招了變態覬覦,給她惹出多少麻煩。
當然,最可恨的還是老變態本人。
何其暗暗咬牙,落在眾人眼里就更是叫人擔憂,哪里還會想到這個痛苦的倒霉孩子在善意地欺騙他們。
白胡子師爺皺著眉,在想辦法。
張玄明卻是知道何其神奇的第六感,就幫著說話“師妹的預感一直很靈,天資也非凡,不知道勝我多少,她說的應當不離十。”
所以困住了鬼王是真,回頭又會被困住也是真,還有那極樂和極惡的幻境
基于事實,那位女師叔想出一個辦法“那幻境是被用折磨人的,假如師侄在里面表現得截然相反,想必會有用處,能夠打擊鬼王的殘存神魂。便是無用,也不會讓自己心神動搖、疲倦不堪,擔心被鉆空子。”
這法子肯定有用,至少也能拖時間。得到了一致認可。
再接著,又是很多請祖師爺、攻擊神魂的法子被提出來,各門各派彰顯神通,讓何其大開眼界。
但這些請祖師爺、攻擊神魂的招,都是至少能夠使出術法,而后借用神威,引用天地之力。
何其在那鏡子里,只能用自身真元使用術法。被困住的她,無法溝通天地之力,也無法請神。她鬼仙的神力也無用,可想而知仙魔極樂鏡的厲害。
她聽了好些,弱弱地說“我在那夢里好像用不了別的術法,只能用我自己的力量。我修煉沒多久”
這就叫人為難了,一身本事都被局限。
白胡子師爺滄桑的聲音帶著懷念響起“倒是叫我想起一個能用的,只是那法子苛刻得很。”
“上兩代的天師,曾經有回遇到了遭人強搶肉身奪舍。當時那位師爺意外遇襲,肉身只能控制半邊,有些像這種情形。”
張玄明算了算,是他的老祖宗。可是隔代太多,他都未曾聽聞此事。白胡子師爺也是一百多歲的人了,才知道這些古事。
“當時那位師爺,用的是八極召請霹靂神君心雷法。肉身只能動用一半,無法使得真元流轉,他就用指尖精血繪出八道符箓,而后又割裂部分神魂,以神魂為祭,請得一道至剛、至陽、至純的心雷,一擊殺了奪舍者,方才奪回肉身。但此法有些兇險,對自己傷害也大。人的魂魄,可不是輕易動得的”
“心雷”何其不解,“這心雷和普通雷法不同,它不用借用天地之力嗎”
“對。”師爺點頭,“此法不需借用旁力,只需要心誠。但也從未聽別人用成過,只有師爺那一回,我想是法成極難的。”像功力淺的,很多術法都實施不了,便是此理。
何其陷入沉思。
她在思索,那鏡子能夠隔絕神魂、神識對外,不就等于把請心雷這法子也阻隔了。
可何其又隱隱覺得這玩意兒可行,于是她開口詢問,問這雷法如何布局威力更大,符箓又如何繪制。
白胡子師爺猶豫道“可這法門動神魂真的不夠盡善盡美,便是有我在一旁護持,能夠保你性命,可也會影響你的修行上限。神魂不全者,就是殘缺者,不得天寵。”
何其努力相求“拖不得,要命的。求師爺教我吧我清楚后果,自己能承擔,多謝師爺教我。”
才一陣,何其的頭又開始痛。
她抱住頭,整個人像是能痛昏過去,而且脈相波動更厲害。白胡子師爺檢查到情況嚴重,只能答應,但言談要先布置一下,像是空清那般布下有利于穩固、療養神魂的陣法。
匆匆之下,布置陣法不易,便定下將何其挪過去。
空清那邊,可以直接提前讓他游離在外的魂魄歸位,更好處理。
何其牢牢記住一整套的八極召請霹靂神君心雷法,被抱去空清的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