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岑安直直說:“準備關我多久”
南迦不認:“你昨天才出了門,沒關你。”
“如果我不低頭,打算就這么留我一輩子”
“嗯。”
紀岑安篤定:“你不會。”
南迦說:“再看。”
“你不是我,咱倆不一樣。”紀岑安溫吞說,不擔憂對方能做出什么來,“你沒那么極端,我了解你。”
電話那頭沒聲,不回了。
手指撒開,散漫丟下煙頭,腳尖踩上去碾碾,滅掉奄奄一息的火星子。紀岑安思索片刻,吊梢著眼:“南迦,你要是再不進來,明天我就去找你。”
手機里只有低低的電流聲,以及車子遠去的響動。
不出多時,電話被掛斷。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南迦挺固執,任憑紀岑安如何要挾,門口都不踏進半步。
紀岑安攤開手,瞄向科技感十足的全面屏,這次沒丟手機,順手就抄進褲兜里,沒再苦等著給對方打電話。
一通來電解決不了問題,橫在中間的溝壑比東非大裂谷還寬,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搞定。
對于這位的正面放言,南迦不在乎,當夜就回到漢成路,到那里見還未睡下的老太太。
老太太親自煲湯等著孫女進門,一概不知北苑的亂七八糟,老人家難得到這邊久住,這幾天過得舒心愜意。
南迦若無其事過去,接碗就喝湯,順著老人家,不浪費長輩的心意。
老太太笑笑,問:“公司事多嗎,怎么這兩天老是很晚了回來。”
“還好,”南迦說,“比平常稍微多點。”
老太太和藹拍拍孫女的背:“別太累,適度工作。”
南迦頷首:“是。”
老人家陪著聊了會兒,但沒太久,到時間了就去休息。祖孫倆約定了明天去購物,得早些歇著。
南迦放下碗,待老太太一回房就不碰那鍋湯了。
后一日天晴,尤其適合外出散心。
南迦不去北苑,上午進公司處理事務,下午陪老太太到商場花錢。
老太太興致盎然,自出門起就樂呵,上車了開心,下車了也笑瞇瞇的,進店了專挑東西買給孫女。
逛到一半,老人家去了趟洗手間,南迦陪同一起,男助理則負責守在外邊拎袋子。
廁所的地濕滑,剛拖過一遍。
老太太腿腳不便,行動比較慢,出來時一不小心差點就摔了。
南迦伸手就要扶住,但遲了半秒,被迎面走來的人搶先一步。
對方眼疾手快,牢牢攙扶著老太太。
南迦稍滯,一下子就認出來人。
穩住老人家,戴帽子的紀岑安低著頭擋住大半張臉,只留出瘦削的下巴給南迦看到。
南迦收起輕松臉色,表情一點點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