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過身朝另一邊,紀岑安兀自收拾。
南迦側眼看看,目光又從她背后的傷疤上經過。但不再是粗略瞥一下就收回視線,而是站在后邊盯著。
新買的上衣款式設計特別,老太太挑的樣,符合南迦的品味風格,熟女型,前頭小v領,后邊細拉鏈,緊身五分袖。
紀岑安自己穿不了,反手弄拉鏈不方便。
南迦上前,為之代勞。
指節扣她脊柱溝線那里抵著,南迦若即若離地挨碰,片刻,又低頭幫忙,合攏拉鏈兩邊。
背上有點癢,觸感或輕或重。晚上的感受持續蔓延,紀岑安滯了滯,接著理理衣領子。
力道又重些,南迦面色如常。
紀岑安打直腰背。
沿著傷疤的紋路走移,從上到下,再回去南迦越靠越近,一會兒,離對方的距離連半步遠都沒有。
紀岑安側身,稍回頭。
南迦不讓她轉回來,左手放她腰后。
紀岑安不當啞巴了,率先打破僵局,聲音又變了腔調,怪怪的:“別碰了。”
在疤痕最凸出的地方摁了摁,南迦頭一回提及這個,情緒莫名地說:“不好看”
紀岑安不介意,就那么背身拉住她的手腕。
南迦掙脫,抽出來。
又再放回去。
夜里抱著紀岑安時就這么感受過幾次了,反反復復沒完沒了的。
紀岑安沒動,不再拉開對方。
身后的體溫熱乎,帶著好聞的香氣。
她們身上都是同一種沐浴露的味道,但南迦還多了點別的氣息,似有若無的清香,直往骨子里鉆。
傷疤摸得差不多了,沒興趣再做其它的,南迦也適當停住,雙手分別放在紀岑安的腰際兩邊。
紀岑安站著,低眼看了看。
順由細瘦的身形往里收,從后往前摸索,南迦整個人都挨了上來。
由后面抱著紀岑安,用胳膊摟著。
忽然就那么做,沒任何緣由。
夜里的占有欲還沒下去,轉而又是這樣。
紀岑安愣愣,始料未及。
南迦貼著她,臉也挨她頸側。
背后的溫軟異樣而陌生,這些年從未有過,有著近乎妥協的意味。
明明昨夜都還是那個樣,執拗又難懂,揪著一個外人不放,可現在卻無端端就服軟,態度大拐彎。
毫無關聯,像是跳幀了,前一刻還在上演的劇情被硬生生截斷,直接跳到后一個階段,來了個大跨步。
看著纏在小腹上的手臂,紀岑安擰眉,沒琢磨透南迦的想法。
也不講明什么,南迦只那么抱著,以擁有的姿態箍她腰身,過了不久,還轉頭,將濕熱的觸感落紀岑安脖子一側,再是頸后。
喉頭一梗,紀岑安囁嚅。
“站會兒,”南迦柔聲說,要求她,“不要轉過來。”
紀岑安想問問,試探對方的心思,可還是沒有。
難得的一個擁抱,以前不常有,如今更是稀罕至極往年也是紀岑安強行抱南迦,一來勁兒就攔腰把人托起來,但南迦往往不情愿,不喜歡這樣。
南迦不喜歡這般沒距離感的關系,有的行為對她而言過于太親密了些,是比做曖更不能坦然接受的。示弱的擁抱是正兒八經的愛人間才有的舉動,那不適合以前的她們。
她倆連伴侶都稱不上,離那程度差了十萬八千里。愛人,這是個有溫度的詞語,根本不存在于她們的畸形交往里。
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如同無法實現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