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南父和南俞恩都不在,家里只有龍鳳胎他們,難得清凈和平一晚。
南迦是臨時回去,未提前通知,可把老太太嚇了一跳。
艾加公司的事已然徹底包不住,南家所有人都知曉她的境況。老太太至此才明了,知覺徐家、徐行簡一行人的態度大轉變是咋回事。
老人家唉聲嘆氣,愁得額角的褶子都皺一堆,悄悄拉南迦到旁邊,硬塞一張存折給她,小聲說“拿著,拿著”
南迦好笑,寬慰老人家“您收著,我用不上,沒事。”
老太太不懂生意經那一套,只知道孫女現今困難,執意把自己的私房錢的拿了出來,說什么都要給她,還有點急“不要讓他們瞧見了,收包里,后面備用。”
老人家思想古板,但有時也不含糊,明白事理。
這已不是第一次給孫女塞錢了,三年前就有過一回,這是第二次。老太太一輩子就攢了這么些,再也拿不出更多的了。
為了讓老人家安心,終究還是收下那張存折,即便上面的錢不夠救急,公司也不會挪用。南迦拍了下老太太有點佝僂的背,柔和說“您不要操心,還是好好的。”
“莫教他們曉得,只能你拿這個。”老太太說。
南迦頷首“好。”
“別和你爸爸他幾個計較,不要亂想。”
“是。”
老太太動容地抹抹眼淚,有些心疼,緩了緩,斟酌著講“徐家那小子往后就算了吧。”
南迦點點頭“行,聽你的。”
夜里是祖孫倆的相處時段,南迦在這邊待到早六點就離開,趁老人家還沒醒就走了。
走前,家中當媽的和龍鳳胎都起了。
南父和南俞恩不在,三人這次倒是過意不去了,破天荒出來送送南迦的車子。
南迦徑自坐進車里,卻未再像前些年那般會回頭看了。
一分留念都沒有。
小弟拉拉三姐的袖子,看看親媽濕潤眼睛,暗暗沖三姐使眼色。三姐怯弱,對其沒表示。
正式和裴少陽一行人打交道是在周五,一同被邀請參加某位重要人士的私人展覽會。
重要人士不關心外界的動向,隨心而為,不管那么多禁忌和勾心斗角。
南迦是以藝術家的身份出席,裴少陽則是代表裴家。
郭晉云也在。他不在受邀之列,是跟著裴少陽一起來的。
哥倆這么公開合體一次,挺少見。
南迦余光一瞄,由郭晉云身上掃視而過。
還記著那次在娛樂會所被打耳光的仇,郭晉云小人得志,自覺即將要翻身做大爺了,人模狗樣地踱步過來,走至南迦面前,臉上笑呵,口中卻講著粗鄙的威脅話“臭娘們兒,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過不了多久,你給我等著”
南迦神情如常,十分淡定。
任其狗叫,隨便撒野。
看她還是清高倨傲的樣子,郭晉云不屑,可顧及著場合不好發作,只輕嗤了聲,很是沉不住氣。
連個眼神都懶得勻給這種跳梁小丑,南迦兀自站定,優雅大方,氣質分毫不減,氣場挺足。
在心里啐了口,撒尿完畢,郭晉云才走開,到別處繼續得瑟。他笑得一臉燦爛,那樣子看著倒是和氣,儀表堂堂的,真有富家公子的正經氣度。
南迦不慢不緊走了幾步,到前邊東道主那里停下。
中途,裴少陽也被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