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常上班,照常出行。
一律都按原來的進行,沒太大的轉折。
每天一百二的工資不算少,干八天就是近一千塊錢。
加上小酒吧和飯館的零工錢,撇掉所有開支,紀岑安兜里的存款幾乎翻了一倍。
雖還是不多,可足以支撐一陣子了。
等存款差不多有二千五的時候,紀岑安一如往常出工,背上那個斜挎包,其余的都沒要。
包括帶進城的那身舊衣服,還有別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到網吧上班,放下包,等著主管出現。
主管仍是那個傻缺德行,狗仗人勢叨叨不停。
但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月末該是給員工發補貼的時候,他竟沒克扣紀岑安這個臨時工的錢,也發了兩百塊的熬夜補貼給紀岑安。
網吧背后的老板算是有良心,念及小年輕們干活不容易,多少還是會給點所謂的福利。
主管發錢給紀岑安時眼睛都是上瞟的,不正著瞧她,陰陽怪氣說道:“收了錢就好好干,下回可別遲到了。也是老板要求得給你,想著近期大家都很難,換做平時,哪有這么好的事。而且你又不是咱們的正式工,按理講,是不該給你發補貼的。”
碎碎念起來就沒完,不愧為店里的肱骨。
紀岑安都聽著,收錢,手腳麻利地干活,到了中間再抽空出去點支煙。
抽完了,回來一次。
凌晨四點那會兒,再外出又抽一回。
彼時那些肝游戲的網吧常客都蔫了,通宵辛苦,到這時好多人都趴桌上休息,其他同事也坐收銀臺后打瞌睡,腦袋如有千斤重,不住向下點。
主管是快天亮了才發現好像少了個員工,但熬了一夜腦袋轉不動,一時還察覺不出究竟少了誰。
看看別的員工,又瞧向角落里的挎包,后知后覺紀岑安似乎是偷懶不知去哪里了,主管登時來氣,直接一拍桌子就嚇醒電腦前的那個姑娘,憋著火壓低聲音問:“江燦呢,死哪里去了,早退了是不是”
姑娘一臉懵,哪里注意得到紀岑安何時走的,轉眼也看向那個挎包,啥都不清楚地說:“沒有吧,包還在這里,可能是去外面透透氣了,要么就在廁所里。”
可十幾分鐘后,廁所內并未出來人。
主管的臉色愈發不好看,勒令收銀的姑娘到那邊去找,自己也巡視一圈。
紀岑安不在,廁所里沒人,網吧里蹤影全無,外面都找不到她。
某些人士亦是此時才驚覺跟丟了,目標早已跑了。
這么多天里,紀岑安表面上不還擊,仿佛真的沒發現他們,從早到晚都是那個“自甘墮落”的德行,把日子過得枯燥乏味,好似她往后余生都會這么麻木地過活下去。她不覺得無聊,守著她的那些人都煩了,自然也就放松警惕,不如最初兩天的慎重。
一直泡在網吧當顧客的那個小伙子率先回神,瞅見主管發火就琢磨出味兒來了。他倒是沒太大的動作,沒離開座位,知道追出去也沒用,只抓起手機發了條短信,告知趙啟宏。
守在網吧外面的另一批人,是八點以后才發覺怪異。
以往紀岑安向來是到時間就撤,絕不多干一分鐘活兒,但今晨晚了好久都沒看到她的身形。
網吧門口的大眾車上,跟蹤過紀岑安的男子慌了神,久等不到,直覺出岔子了,抬手就一巴掌扇同伙腦袋上,大罵:“還睡你麻痹人都跑了,起來起來”
太陽升至半空中,耀眼輝煌,光線奪目刺眼。
城外的高速公路上,一輛舊巴巴的面包車正極速前進。面包車的車主是一位長相粗魯的男人,對方操著一口地方話,不斷抱怨,明里暗里都在示意后排的乘客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