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岑安為孫銘天續上一杯,不疾不徐提出自己的條件,不加委婉掩飾。
開價挺直接,省得拐彎抹角繞半天。
孫銘天笑笑,不急著回拒她,祥和說:“紀小姐不是已經有了一個條件,還要再加一個”
前一個條件,幫她對付裴少陽和郭晉云。
比較寬泛的回報交換,沒有可以衡量的標準,說白了,其實只是一句空話。
對付到哪種程度,是小打小鬧,還是掰倒那邊,誰都保證不了。紀岑安有腦子,知道孫銘天為了利益肯定會暫時保她,會幫忙抗衡那些債主,可一旦他咬下裴少陽嘴里的肉了,那后續就不一定了,轉頭把她賣了也不是不可能。
唯有真實到手的資金才是王道,這個不能作假。
也不是憑空白說,伸手就隨便要錢,雙方都明白。
紀岑安大可以不蹚這趟渾水,她又沒犯過法,被追債也是被牽連,真若沒辦法了,大不了繼續隱姓埋名遠走高飛。
紀岑安心知肚明,挑明說:“對孫老您,前一個不也是順帶”
孫銘天不否認,習慣性抬起杯蓋撇去茶水沫子,仔細忖度。他不愛打虛幌子,沉吟須臾,停下拂茶沫的動作,盯著茶水看了一小會兒,再瞄了瞄紀岑安。
良久,這老狐貍才松口,毫不吝嗇贊賞地瞧著她,眉尾上揚,嘆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很會討價還價,講不過你們。”
紀岑安說:“望您老海涵。”
孫銘天放開杯蓋,擺擺手,說道:“行了,客氣過頭了。”
紀岑安禮貌接道:“應該的。”
她以前哪個樣子孫銘天還不知道,老滑頭不跟她計較,談完正事就收住,該如何就如何。
還得再回前廳一趟,孫銘天不在此處久留,過后被領著離去。
蔣秘書招來一名員工,讓其帶紀岑安從后門出去,到安排好的車上,要送她下山。
紀岑安和南迦一同上來,但不會一起下去。
南迦今晚要留在山莊,必須陪老太太在這邊過一夜。
按往年的慣例,南家所有人都會留下,部分重要的賓客也要在這兒歇一晚。
這其中包括徐家,徐行簡他們都在。
紀岑安知道,不用問都了解。她上車,面無波瀾關門,由車窗內回看山莊一眼。
與往年相同,南迦的房間還是三樓東側的那屋,照舊不變。
送走部分客人,安頓好留下的那些,再跟老太太聊聊天,時間已是凌晨半夜。
南迦上樓進屋,反鎖門,準備休息了。
只是剛走到床邊,一個側身,背后的溫熱感猝不及防來不及反應,對方先捂住她的嘴,不由分說摁住她倒床上。
腰身一緊,頃刻間繃直脊背,南迦抬手就要反抗掙動。
那人卻先一步出聲,制止了她的動作。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