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長不慌不忙從包里拿出一袋雞血,然后將右手食指伸入袋中,蘸了些雞血,以指代筆,飛快的在電梯門上畫了一個血色符咒。
電梯里立刻安靜下來,燈泡也不再閃爍。
電梯平穩上升,在18樓停下,我和王保長走出電梯。
我掏出鑰匙,走進181號兇宅。
打開燈,我和王保長開始布置法場,王保長把茶幾拉到客廳中央,我抽出一張黃布蓋在茶幾上面,黃布中央,還有個八卦圖,這便成了一個案臺。
公雞血,招魂鈴,桃木劍,王保長把打鬼的勞什子東西,全都擺出來。
我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快到凌晨兩點了,這個時間段是阿蓮的死亡時間,阿蓮通常在這個時間段出來活動。
我和王保長眼神交流了一下,表示可以開始了。
我拿起一張黃符,飛快寫下阿蓮的生辰八字,點燃黃符,將灰燼裝進香爐里面。
我點燃一炷香,放入香爐,王保長身披道袍,左手抄起招魂鈴,右手揮舞著桃木劍,繞著客廳走來走去,嘴里還念念有詞,說著一些招魂的密語。
叮鈴鈴叮鈴鈴
招魂鈴有節奏的搖晃著,寂靜的午夜里,聲音聽上去格外的清脆。
我抓起一把香灰,隨手拋灑在地上。
突然,客廳里的吊燈一下子熄滅了,整間屋子陷入濃濃的黑暗。
我迅速掏出兩支蠟燭擺放在案臺上,剛點燃蠟燭,一陣陰風吹過,就把蠟燭給吹滅了。
我皺了皺眉頭,再次點燃蠟燭,豈料一陣陰風吹來,又把蠟燭吹滅了。
我冷哼一聲,手指蘸了點公雞血,在蠟燭上面輕輕一抹,第三次點燃蠟燭。
這一次,同樣有古怪的陰風平地吹起,但是燭火只是搖曳了兩下,并沒有熄滅。
不過,燭火很快就變成了詭異的幽藍色,把客廳映照得鬼魅離奇。
這時候,就聽見王保長說“她來了”
我低頭看向客廳地板,但見那一層香灰上面,清晰出現了一雙腳印,然后那雙腳印向我迎面走過來,我的耳畔隱隱響起高跟鞋與地面撞擊的聲音。
我提起那袋公雞血,瞅準腳印的位置,猛地往案臺前面潑過去,同時嘴里大喊“現身”
嘩啦
公雞血當空潑下,一個白衣怨靈就站在距離我不到兩米的地方。
那個怨靈穿著一襲寬大的白衣,腳上踩著那雙醒目的紅色高跟鞋,長長的頭發披散下來,只露出半張蒼白可怖的鬼臉,那顆毫無生氣的眼珠里面,飽含怨毒的光。
公雞血潑在怨靈身上,順著她的頭發滴落,也把她身上的白衣弄得污穢不堪。
我微微一怔,這個女人怨氣超強,居然連公雞血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