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進精神病院,做了嚴格的身份登記。
我們說了朱臺長的名字,說我們是他以前的員工,專門來醫院看望他。
一個護士在前面給我們帶路,穿過長長的走廊,我們看見花園里面站著一群精神病人,正在跟著醫生做操。
他們表情各異,有的神情木然,有的咧著嘴巴,顯得非常高興,肢體動作也不協調,看上去非常僵硬,就像一群不聽話的孩子在做操,各做各的,很滑稽。
護士告訴我們,這些能夠出來活動的病人,都算是病情輕微或者已有好轉的人,很快我們就會經過重癥病人的看護區。
重癥病人的區域是一個很大的房間,算是他們的活動室,為了避免他們傷人,里面什么東西都沒有。幾十個穿著條紋病號服的精神病人,就像喪尸一樣,在房間里來回游蕩,毫無生氣,看上去十分詭異。
精神病院真是一個恐怖的地方,因為里面的人都很不正常,你一個正常人待在里面,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朱臺長由于以前的身份特殊,所以他在醫院里的待遇還是比較好的,住在一個大包間里面,采光很不錯,房間里亮堂堂的。
隔著門上的窗戶,我們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佝僂著背,背對著我們坐在床沿邊上,直勾勾看著外面,猶如老僧入定,一動不動。
我問護士,我們能不能進去看看他。
護士說可以,但要求我們盡量不要說話刺激到他,因為這個朱臺長有被迫害妄想癥,具有攻擊性。
我們跟著護士走進房間,房間里一片雪白,什么東西都沒有,只有一張鐵床,還是被固定的。
這里跟囚牢的唯一區別,就是這里的采光要好一些,不像監獄里那樣陰暗潮濕。
護士喚了一聲朱臺長的名字,朱臺長緩緩轉過腦袋,只見他神情呆滯,神色蒼老,就像一個垂垂暮年的老頭。
堂堂電視臺臺長,本該有著豐富多彩的退休生活,卻因為自己的不檢點行為,而葬送了自己的后半生,而且還落得一個瘋瘋癲癲的下場,也許這就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
護士問他“昨晚那個女人還來找過你嗎”
朱臺長咧嘴笑了笑,搖了搖頭,那模樣就像一個傻傻的小孩。
護士告訴我們,朱臺長常常都會說,有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人,半夜三更來房間里找他。剛開始來醫院的時候,病情十分嚴重,現在已經得到有效控制,有時候他已經不會再夢見那個女人了。
看了一下,朱臺長的病情好像比我們預想中的更加嚴重,所以我們很快就退了出來。
我向護士詢問朱臺長在醫院里的表現,護士說朱臺長行為舉止怪異,經常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還一個人躲在被窩里,用被子包裹著腦袋,嚇得瑟瑟發抖,像是在害怕什么東西。
我點點頭,其實朱臺長這種病,就是做賊心虛的心病。
當他得知呂夢因他而死以后,他就非常害怕,害怕呂夢化成厲鬼來找他報仇,久而久之,就產生了精神分裂。
當然,也有可能是呂夢真的來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