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肯定對老應影響重大,所以才使得老應退出了鬼市。
老應喝了口茶說“撞鬼了”
聽到老應提到“鬼”字,我和猴子興趣更濃,趕緊斟上茶,聽老應講了講他當年在鬼市上撞鬼的事情。
那是一年冬天,北方的冬天很冷,外面還飄著雪。
按照慣例,老應半夜便起了床,裹上襖子出了門。
天氣雖然冷,但也擋不住老應火熱急迫的心。
這么多年,不管風吹日曬,老應總會準時準點的出現在鬼市上,足不停歇的逛到天光大亮,鬼市打烊,這才喝上一碗豆汁兒,吃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坐車回家。
世界上的人千千萬,各人有各人的愛好,老應的愛好就是淘寶,搞收藏,,用他的話說,每到鬼市開門的時候,如果不去逛一逛,那感覺就像毒癮犯了似的,渾身難受,心里仿佛有只貓爪子,一直在撓啊撓的。
對于老應這個說法,我和猴子還是比較有體會的。
我和猴子的愛好算不上高雅,兩人都喜歡好一口酒,每到那個點的時候,如果不喝上兩杯,就會覺得這一天少了點什么,渾身都不自在。
那天,老應像往常一樣,早早來到鬼市,等著鬼市開門。
那么多年,鬼市一直沿襲了以前的傳統,市場里并不開燈,到處都是黑燈瞎火的。
古董攤上,點著風燈或者蠟燭照明,把一個個攤子映照得凄凄惶惶,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氣氛。
而逛鬼市的人,有人提著那種老式的煤油燈,有人提著古色古香的八角風燈,還有人更加復古,提著燈籠,里面映照出昏暗的燭光。
前來逛鬼市的人同樣很多,人影穿梭,又沒什么人說話,感覺還真像一群孤魂野鬼在游蕩。
老應攏了攏衣領,往掌心里呵了口氣,搓著手,挨個攤子看過去。
這時候,就聽見后面幽幽傳來一個聲音“大兄弟,到我這里看看,我這有好東西”
老應聞聲轉過頭,就看見朦朧的黑暗中,站著一個人。
老應拎著八角風燈湊上去,但見面前站著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灰衣灰褲,打扮的很樸素。模樣很普通,只是那一臉的絡腮胡很是打眼,讓他看上去頗有幾分蒼老的意味。
絡腮胡的攤子很小,而且攤子上只有一件東西,一個約莫兩寸高的青花瓷瓶。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老應經常逛鬼市,但是對這個絡腮胡并沒有任何印象。
絡腮胡的胡子這么出眾,如果以前來過,老應肯定有印象的。
老應很肯定之前沒有見過這個絡腮胡,所以這個絡腮胡,今天很可能是第一次出攤。
而且其他攤子上,琳瑯滿目擺了很多東西,絡腮胡的攤子上只有一個青花瓷瓶,說明絡腮胡也不是想長期擺攤,可能是手頭比較緊,所以想著把家里這個青花瓷瓶拿出來變賣了,換點銀子回去。
當然,也不排除這個青花瓷瓶來路不明,絡腮胡沒有好的出貨渠道,所以想著在鬼市上偷偷摸摸將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