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警隊長揮舞著警棍,從走廊中央走過“都睡不著覺是不是要不要全部起來跑操場”
這句話一出,牢房里迅速安靜下來。
初春的夜晚還有些微涼,再加上城北監獄位于大山里面,這里的氣溫比城里低了好幾度,我們穿著薄薄的囚服,冷得瑟瑟發抖。
我的體質還算不錯,繞著操場飛奔,就當是鍛煉身體,跑著跑著,心里的怨氣也就慢慢消散了。
我一個人在前面跑,活閻羅和其他人在后面慢吞吞的跑著,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
活閻羅一直在罵罵咧咧的,我隱約聽見什么“弄死他”之類的狠話,我也沒有鳥他。
我連惡鬼都能打趴下,還怕你一個惡人嗎
操場四百米一圈,一百圈就是40公里,相當于一個全程馬拉松。
四周靜悄悄的,一片漆黑,只有高墻上的探照燈在操場上來回晃動。
等我跑完一百圈,活閻羅他們還沒跑完五十圈。
我被獄警帶回牢房,雖然很累,但卻睡不著,因為神經一直緊繃著。
直到天亮的時候,活閻羅他們才氣喘吁吁的回到牢房,一個個累的就跟狗一樣,幾乎是爬進來的。
回到牢房,他們也沒工夫理會我,各自回到床上,蒙頭大睡。
睡了沒一會兒,就聽見緊急集合的哨音,雖然疲憊不堪,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頂著熊貓眼爬起來。
我們來到操場上,早上的晨霧還沒有散去,幾百名囚犯在獄警的監視下,分乘好幾輛囚車,開始了新一天的“勞改”。
這么多囚犯住在監獄里面,不可能白白養著,也不可能白白浪費了這么多勞動力,所以監獄里的囚犯,幾乎每天都要進行勞動改造,比如去周圍的農場采茶葉,去礦上打石頭,去縫紉廠織布等等,一方面是勞動改造,一方面也學習了生活的手藝,以免日后出獄的時候,什么都不會。
當然,勞動改造也是有工錢的,不過這種工錢非常低,連低保都不如,只能換購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比如牙膏,香皂,洗發水之類的東西,也可以換購香煙和方便面等“奢侈品”。
今天我們勞動改造的地方,是在一座礦山深處,我們的任務就是負責打石頭。
幾十斤重的大鐵錘子,掄不了幾下,便腰酸背痛,要不了半天時間,滿手都是血泡,手套上面全是斑駁的血跡。
負責運送石頭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山路崎嶇不平,走不了幾個來回,腳底板都給磨破。
反正,打石頭是囚犯們最痛苦的一項“工作”,相對來說,他們更喜歡待在廠房里面,織織布,繡繡花什么的,不用出來風吹日曬。
這種時候,監獄大佬的地位便凸現出來了。
通常那些牢頭之類的“大人物”,都是不用干活路的,他們的身份就是“監工”,監督其他囚犯干活,時不時的還像獄警似的,喝斥你幾句,那模樣甭提有多得意了。
而其他囚犯也不敢多說什么,因為這些“監工”,都是獄警欽點的,有監工幫忙監督,那些獄警才好抽空去陰涼處休息。
我推著一個手推車,載著上百斤重的石料,咬著牙關一個人前行。
這份工作原本應該是兩個人的,但是我在牢房里處于孤立地位,所以沒人來幫我,我只能一個人干活。
這時候,就聽見有人在叫我“喂,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