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的時候,不好好珍惜自由美好的生活,等進了監獄,才知道與世隔絕,失去自由的滋味是多么難受。
雖然我不是真正的囚犯,但這些天我的生活跟囚犯是一樣的,這種體驗太深刻了,真的,無論怎樣,都要遵法守紀,不能觸碰法律。
否則,你會很痛苦的。
十多天過去,終于等到獵狗被執行死刑的那一天。
獄警帶著獵狗從禁閉室走出來,在禁閉室關了那么長時間,獵狗原本就比較瘦,現在更是瘦的脫了相,就像一具行走的骷髏架子。
不過,對于獵狗來說,也許他一直都在等待死刑的這一天。
說得殘酷一點,死刑,是他解脫的最好方法。
獵狗吃了他在監獄里最好的一頓飯,兩個大白饅頭,兩碟小菜,兩只雞腿,還有兩壺老酒。
獵狗敞開衣服,狼吞虎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美美吃了一頓飽飯。
然后,獵狗換上早已準備好的壽衣壽鞋,被獄警戴上手銬腳鏈,帶出了禁閉室。
腳鏈跟地面摩擦,發出嘩啦聲響,在空寂的走廊里回蕩。
許多囚犯聽見這個聲音,都從牢房里跑出來,貼在鐵柵欄上面,望著獵狗,為他送行。
幾百雙眼睛,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獵狗,獵狗從一間間牢房前面走過。
氣氛凝重而壓抑,突然,七哥粗獷的嗓音從牢房里傳出來“兄弟,走好”
牢房里的所有犯人跟著高呼“狗哥,走好”
獵狗回頭望向七哥所在的牢房,紅了眼眶,流下兩行熱淚。
獵狗大聲喊“兄弟們,再見,我走啦”
很快,獵狗被獄警帶出牢房,押上了囚車。
一個獄警把我叫出來,將我帶到監獄長辦公室。
我前腳剛剛走進辦公室,后腳何二伯也跟了進來,何二伯還是那副奔喪一樣的打扮,黑衣黑褲黑鞋子,連那張臉仿佛都是黑的。
何二伯問羅大海“監獄長,你找我有事”
羅大海指了指我,對何二伯說“今天楊程跟著你一起去刑場,給獵狗收尸”
何二伯看了我一眼,搖搖頭說“不用,這幾年收尸的活兒都是我一個人干的”
羅大海說“何老,你看你年紀也大了,還能干的動幾年收尸這個活兒,還需要一個繼承人,現在楊程主動報名,我覺得是個很好的事情。還有,老七讓楊程給獵狗送個行,他現在是監獄的扛把子,為了監獄的安定,我還是賣老七一個面子”
何二伯冰冷冷的說“收尸自有一套繁復的程序,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我不喜歡外行人插手,免得壞了規矩”
我趕緊說道“不會的,我跟著你就好,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絕對不影響你工作”
何二伯瞇起僅有的一只眼睛,冷冷看著我,那眼神讓我心里發毛。
半晌,何二伯說“收尸人這份工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你得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