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寒暄片刻,老爸問余大叔:“老余啊,你們今天是來上墳的嗎?”
余大叔點點頭,回答道:“是啊!”
老爸說:“這么多年,在我的印象中,你們好像從來沒有在春節期間上過墳吧?”
余大叔幽幽嘆了口氣,拉著老爸說:“老程啊,你有所不知,最近我爹給我托夢,說他被繩子捆綁住了,讓我趕緊來救他,給他松綁。而且這個夢,連續夢了好幾天,我覺著不太對勁,心里發慌,趁著過年,就帶著兒子孫子上來看看!”
余大叔所描述的,不是跟老爸做的夢一模一樣嗎?
老爸詫異地看著余大叔:“老余,怎么……你也做了這個夢?”
余大叔怔了怔,一臉訝然地看著老爸:“老程,你……不會跟我做了同樣的夢吧?你記得你也是沒有春節上墳這個習慣的!”
老爸用力點點頭:“實不相瞞,我就是做了這個奇怪的夢,覺著不太對勁,才趕緊過來看看,結果這一看,果真出事了!”
“出事了?!”余大叔滿臉驚訝:“咱們老父親的墳出事了?”
老爸跺了跺腳,轉過身,指著身后山坡上的祝家墓碑:“你看那里!”
余大叔剛才只顧著跟我和老爸說話,還沒看見半山坡上的祝家墓碑,此時循著老爸的手指看過去,余大叔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余大叔驚訝地問:“那是……誰家的墓碑?怎么也修在這朝陽坡上?”
老爸說:“那座墓碑不僅修在了朝陽坡上,還把咱們老父親的兩座墳頭,完完全全擋住了!”
“什么?!”余大叔聞言大驚,后面的余家人也是一臉憤岔,把墓碑修建在別人的墳頭前面,擋住別人的墳頭,這種做法本就十分可惡,可以說是一點道德都沒有,而且喪心病狂,也不怕得罪死者。
余大叔拄著拐杖,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氣,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半山坡上。
余家人也迅速跟了上去,當他們看見那座祝家墓碑的時候,反應比我們剛才還要強烈,一個個破口大罵。
余大叔情緒激動,竟然舉起手里的拐杖,咚咚咚砸在祝家墓碑前面。
最后還是余大叔的小侄子余祥斌,沖上去抱住了余大叔,將他硬生生拖開。
余大叔瞪紅了眼睛,拄著拐杖罵道:“這姓祝的狗東西,朝陽坡這么大,非得要把墓碑修在我們老父親的墳地前面,這是什么意思?簡直是欺人太甚!”
余祥斌戴著眼鏡,三十出頭,看上去文質彬彬,也最為講理。
余祥斌拉著余大叔,安慰道:“大伯,您先不要激動,既然今兒個楊程楊大師在這里,我們不妨向他打聽打聽!”
在余祥斌的安慰下,余大叔終于緩過一口氣,余大叔走到我面前,問我道:“程娃子,你……你說說……這姓祝的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