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香港回到廣州的第二天,一個老熟人便找上門來。
早上我爬起來,準備去外面吃個早飯,剛剛走出別墅區,一輛黑色越野車便停在我的面前。
我抬頭一看,車窗緩緩降落,露出一張輪廓剛毅的側臉。
那人扭過頭來,戴著墨鏡,留著精干的發型,沖我咧嘴笑了笑:“老兄弟,好久不見!”
兩分鐘后,我坐在越野車的副駕駛上面。
坐在駕駛位上的這個男人,從容地摘下墨鏡。
我也沖他笑了笑,跟他打了個招呼:“古局長,你好!”
面前的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第七局廣州分局的局長,古天。
之前我在廣州的時候,一直在古天的麾下做事,跟古天的關系自然不用多說。
十年了,古天的模樣沒太大的變化,依然走的是型男路線,黑色皮衣,蛤蟆墨鏡,從外形上看,挺有模特范的。
聽說我要去吃早飯,古天開著車,專門帶我去了一家早餐店。
古天告訴我,說這家早餐店的腸粉不錯,很有名的。
我們走進早餐店,發現食客很多,大清早的,生意就很火爆。
我和古天好不容易找了個位置坐下,古天指了指周圍的食客說:“我挺喜歡這種感覺的,煙火味很足,能讓我感覺自己還活著!”
古天簡單的一句話,卻道盡了“第七局”的辛酸。
能夠進入第七局的人,都是出類拔萃,不同于凡人的精英,他們每天所面對的,都是非人類的東西,指不準什么時候就丟了性命,每年都有很多人犧牲,所以古天那句“感覺自己還活著”,是他們的真實寫照。
等待片刻,腸粉端了上來。
以前在廣州的時候,我也經常吃這個東西,加上一點特制的醬料,還是很爽口的。
我吃著腸粉問古天:“古局長,你今天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請我吃碗腸粉吧?”
古天埋頭吃著腸粉,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楊程,你這家伙,一走就是十年,你恐怕都快忘記自己也是第七局的人了吧?”
“這個倒沒有忘記,第七局的龍頭牌我可是一直帶在身上的!”說著,我從衣兜里摸出“龍頭牌”,在古天面前晃了晃。
古天這才抬起頭來,擦了擦嘴巴,問我:“什么時候出山的?”
“去年!村子里出了件大事,逼著我出山!”我說。
頓了一下,我問古天:“這十年來,廣州這邊沒出過什么大事兒吧?”
古天笑了笑,用叉子叉起一個腸粉,說:“托你的福,這些年國泰民安,我這局長的位置坐得還算穩當!”
“不應該呀!”我說。
“什么應該?”古天正要把腸粉往嘴里送,突然停了下來。
我叉著腸粉,攪和著面前的醬料說道:“以你的資質個工作經驗,怎么還在廣州當局長,不應該去京城總部任職了嗎?”
“我怎么感覺你在嘲諷奚落我呢?”古天問。
我擺擺手道:“沒有!絕對沒有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