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淅淅瀝瀝下了三天三夜,仿佛是老天爺的哭泣。
秋雨紛飛中,二十一個第七局的英烈尸骸,被送往當地的烈士公園,全體一起下葬。
沒有隆重的告別儀式,也沒有送行的百姓,只有一些家屬陪同。
他們走得“默默無聞”,卻又名垂千史。
古天幾乎散盡分局所有錢財,給了每個英烈家屬一大筆撫恤金,這筆錢足以讓他們的家人后半生衣食無憂,這也是古天唯一所能做的事情。
這三天以來,古天的情緒一直很低落,自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關就是一整天,吃很少的東西,幾乎依靠礦泉水續命,整個人眼看著憔悴消瘦下去。
我對古天說:“你不能倒下,死去的兄弟們,還等著你為他們報仇!”
古天沙啞著嗓音對我說:“楊程,你放心,我不會倒下的!”
我點點頭,對于古天的心情,我是能夠理解的,整個分局的隊員全都犧牲了,只剩下古天一個人。這種情況,幸存下來的那一個人,絕對沒有劫后余生的喜悅,而是一種痛苦,這種痛苦時時刻刻,分分秒秒折磨著你的心,讓人背負濃濃的負罪感,甚至會讓你產生自我懷疑:“為什么死的不是我?為什么只剩我一個人活著?為什么我沒有和大家一起死?”
如果不是這二十一條英魂今日下葬,古天還不知道會在房間里自閉多久。
古天胡子拉碴,短短三天時間,仿佛蒼老了三十歲。
只見他從墓碑前面挨個挨個走過,親手在每個墓碑前面放上一束鮮花,然后說上一句:“兄弟,走好!”
古天有些虛弱地走回來,站在這些墓碑中央,這一刻,虛弱的他用盡力氣挺直腰板,給這二十一條英魂敬了個軍禮。
我們也站直身體,舉起右手,行了個莊嚴地軍禮。
就在這時候,雨停了,而且雨過天晴,一縷晨曦穿過朦朧的云霧,給大地投下了一縷曙光。
那一縷曙光就像一支利箭,正好射向烈士墓園,烈士墓園籠罩在一片金光之中,熠熠生輝。
我們離開烈士墓園,回到臨時指揮所。
廣州分局已經被禍斗摧毀了,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爆炸燒焦的痕跡,所以我們沒有再回去,而是通過八爺的關系,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包了一間總統套房,作為我們在廣州的臨時指揮所。平時的時候,猴子他們也都住在這間酒店里面。
總統套房里面,狩獵十人組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大家一起商討怎樣對付禍斗。
以身做餌,誘捕禍斗的方式已經使用過了,雖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還是被禍斗逃走了,如果再用這種方式,禍斗肯定不會上當了。
猴子說:“禍斗終究會現身的,只要禍斗沒死,殺戮就不會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