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阿梅這副言之鑿鑿的樣子,我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心中一陣冷笑:“裝!繼續裝!”
不得不說,阿梅的心理素質還是挺過硬的,可惜用錯了地方。
我眉頭一挑,兩只眼睛直視阿梅:“石會長真的是死于意外嗎?”
阿梅怔了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冷眼看著我:“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搖晃著咖啡,幽幽說道:“為什么你就那么肯定石會長是死于意外呢?有沒有想過,萬一石會長是被人謀害的呢?”
阿梅聽見“謀害”兩個字,登時變了臉色,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她的聲音提高了八度:“石垚是死在家里的,誰會謀害他?你不會說,是我謀害自己的老公吧?我告訴你,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隨便亂說,否則我告你誹謗!”
面對情緒激動的阿梅,我反倒顯得很淡然,我說:“有句話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我有說過是你謀害石會長嗎?你的心里若是沒有鬼,又怎么會認為我是在說你呢?”
阿梅張了張嘴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可能已經意識到,自己確實是過于激動了一些。
我剛才那句話,并沒有指名道姓,何況家里還有兩個保姆,但阿梅卻篤定我在說她,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出去!你是什么人?憑什么來質問我?”阿梅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對我說:“我告訴你,法醫是來檢驗過的,突發性心肌梗塞是法醫給出的定論,你覺得有問題,你找法醫去!”
我笑了笑,啪啪拍了拍手,丁明從樓上走了下來,手里把玩著一顆寸長的釘子,走到阿梅面前,笑嘻嘻地問:“阿梅,這是什么東西?”
阿梅看見丁明手里的釘子,表情明顯變得很不自然,說話的聲音也變了,而且有些結結巴巴的,她說:“什么什么東西……不……不就是一顆釘子嗎?大驚小怪……”
“釘子確實不奇怪,但是釘子出現的地方卻有些奇怪,竟然在石垚書房的房門后面!”丁明微笑著望著阿梅,他的笑,令阿梅坐立難安。
阿梅連忙否定道:“我不知道,石垚一般不會讓我們進入他的書房,我也不知道他的房門后面有釘子。可能是石垚自己釘上去的吧,一顆釘子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們若是覺得奇怪,應該去問石垚啊,跑來問我做什么?”
阿梅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石垚已經死了,她知道我們死無對證,所以才這樣有恃無恐。
丁明重重地嘆了口氣,幽幽說道:“歹毒啊,歹毒啊,最毒婦人心,石會長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自己的女人手里!”
丁明說這話的時候,握著釘子,在自己的心窩位置比劃了一下,冷笑著吐出三個字:“穿心箭!”
阿梅頓時臉色大變,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丁明都已經把話挑明了,阿梅也應該知道,我們今晚來找她,肯定是有備而來,我們已經掌握了石垚的真正死因。
阿梅咬了咬嘴唇,還在負隅頑抗,她說:”什么穿心箭,我根本聽不懂你們在說什么?出去!這是我的家,我累了,請你們立刻出去,否則我報警了!”
“你的家?”丁明嗤笑道:“你一個人待在這個空蕩蕩的房子里面,就不怕石會長變成厲鬼來找你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