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基督山伯爵也算是消息靈通之人,并且更加有錢,但我不得不說,比起身為老牌大貴族的莫拉尼爾公爵,基督山伯爵的勢力與實力在許多方面都有所欠缺。當然,這不是他自身能力不足所致,而是因為他沒有一個古老榮耀的家族做后盾,也缺少那種祖祖輩輩積攢下來的人脈與人情。”
“這么說,您承認是莫拉尼爾公爵更厲害了”
“對,確實是這樣,難道不是嗎”
“好吧,既然您這么說,那我就再告訴您一件事。父親,就在昨晚的舞會上,我親耳聽到基督山伯爵和唐格拉爾先生之間展開的一場對話。巧合的是,基督山伯爵和唐格拉爾先生也談起了法蘭克福的弗蘭克a普爾曼銀行。
“基督山伯爵說,他一個多月前就聽到了風聲,那家銀行要出問題了,于是他立刻提走了他存在那里的一百萬法郎。而不幸的唐格拉爾先生則哀嘆,他被他的同行欺瞞了,一下子損失了差不多二十萬。
“爸爸,您看,基督山伯爵能夠提前一個多月聽到風聲,那么,比他更有人脈底蘊和權勢地位的莫拉尼爾公爵會一無所知嗎”
圣費利切伯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問道
“卡爾梅拉,你還知道哪些我不清楚的事情,都告訴我吧。我記得你之前就已經提醒過我,莫拉尼爾公爵也許并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重視同圣費利切家的友誼,但是我當時并沒有太在意。
“我想,公爵畢竟是位高權重的一方,傲慢些也不奇怪,再有就是,我們圣費利切家又不是他的政敵,確實沒有什么值得他格外費心算計的
“說實話,我當時以為你年輕氣盛,又有些單純,看待事情非黑即白,所以才對莫拉尼爾公爵心生不滿的。但今天看來,我之前似乎想差了,你當初對我的那個提醒,是不是還有另外的深意”
裴湘輕輕嘆了一口氣。
莫拉尼爾公爵那人謹慎又狡猾,她至今沒有抓住他做壞事的證據。因此,在提醒自家老父親的時候,她也只能說一說自己的感覺和猜測。再加上圣費利切伯爵總是下意識地把她當孩子看待,這就導致她的一些口頭提醒很難得到對方的重視。
當然,假如她把莫拉尼爾公爵雇傭巴羅內強盜團伙到處尋找和她長得相像的女孩子的事告訴自家父親,老伯爵肯定會加倍警惕并嚴陣以待的。
但讓裴湘感到為難的是,她目前并不愿意讓圣費利切伯爵知道她都在外面干了什么。
如果可以的話,裴湘希望圣費利切伯爵一直以為自家女兒雖然特立獨行了些,但還是一個正正經經的斯文生意人、溫溫柔柔的和氣女孩子,以為她每天待的地方是治安良好的城市街區,她日常接觸的人都衣著整齊不隨便說臟話而不是時常扛著槍主動跑去海盜老巢或者強盜窩里實施反搶劫
如果讓圣費利切伯爵把她這幾年在外面做的事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而不是從貝魯斯、安東尼或者她自己這里得到的美化版本,那、那老伯爵肯定就再也不放心讓裴湘獨自出門做事了。
雖然以裴湘的身手和能力,哪里都關不住她。可是她并不希望自家老父親時時刻刻都處于擔驚受怕的情緒當中,甚至影響了健康。那樣一來,她賺再多的錢都沒意義了。
“爸爸,我從一些比較可信的消息渠道打聽到,莫拉尼爾公爵的一些私人癖好很糟糕。他,嗯,他似乎和臭名昭著的巴羅內強盜團伙有往來,甚至為他們庇護。您一定知道巴羅內那伙人搞的骯臟生意是什么。爸爸,我就是知道了這樣的消息,才特意提醒你的,但也只是消息而已,并沒有實質性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