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擁有很多秘密,也許曾經很強大,也許擁有非常奇幻的經歷。可現在的我就是十七歲的安妮戴維斯,只是比常人多些力氣和一些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的雜七雜八的技能知識。除此之外,我和任何一個普通人類都沒有區別,同樣容易受傷、容易生病、容易死亡”
一想到自己的生命即將受到威脅,裴湘心里因為布朗兄妹落網而產生的幾許慵懶松散立刻消失不見了。她嚴肅地告訴自己,必須盡快想辦法打消丹寧男爵夫婦的出游計劃。
“雖然說一切的推測都是基于我的直覺,無憑無證,說出去只會惹來嘲笑和質疑。可我就是相信自己的直覺不僅如此,我還要想些辦法來減少沉船的可能性若是白忙一場,最后證明一切都是我的幻覺,那也沒什么。因為,于我而言,不過是損失一次出游的機會而已。”
定下心意后,裴湘靜靜地望了一眼梳妝鏡中的自己,而后繼續埋頭寫寫畫畫。
一直到晚餐前的更衣鈴聲響起,她才放下紙筆,有些疲憊地按了按脖頸和肩膀。
再次瀏覽了一遍自己的計劃,并默默記下全部內容后,她就把寫滿字跡的紙張撕成了小碎片,然后扔進一旁盛水的淺碟子中。很快,墨跡在清水中變得模糊起來,直至最后完全暈染消散。
一分鐘后,朱娜走進房間,來幫裴湘更換晚餐時需要穿戴的衣服飾品。
此時的裴湘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獨處時的嚴肅與急迫,她笑吟吟地聽著朱娜對發型和香水的建議,又和她討論了幾句后天晚宴的新禮服與配套首飾。
等到她在朱娜的幫助下換完衣服梳完頭發后,就差不多該下樓用餐了。
丹寧男爵府今晚的晚餐桌上只有戴維斯一家人,氣氛比較輕松自在。
用餐期間,裴湘沒怎么出聲,狀似在專心享用美食,其實依舊在腦海中完善自己的計劃。
她估計這次的行動會更加冒險一些。一旦被拆穿捅破,那她說不定就會被戴維斯家宣布斷絕關系了。
不過,比起一個極有可能葬身大西洋的危險未來,其余的損失就顯得不是那么重要了。況且,經過在奧福德村的小試身手,她現在已經有底氣獨自養活并保護自己了。
晚餐結束后,丹寧夫人先是和丈夫交換了一個眼神,又輕輕點了點頭。然后,她就端著飲品走到了長女身邊。
顯然,她要代表當父母的,和女兒說些什么了。
“安妮,你和霍克利先生相處得怎么樣了”
裴湘的思緒正陷在如何自救上呢,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男爵夫人要問什么。或者說,她很少把自己和霍克利之間的關系往男女朋友方面聯想。可是在對上男爵夫人伊麗莎白那充滿探究的視線后,頓時心頭一跳,恍然間明白了這個問句背后的深意。
“母親,霍克利先生是一位穩重斯文的紳士,非常懂得照顧體貼女性,至今為止,我還沒聽說哪位夫人或者小姐抱怨過他粗魯無禮呢。我和他自然能夠很友好地相處。”裴湘避重就輕地回答了男爵夫人的問題。
若是往常,她的答案就到此為止了。
可今晚不同,她的新計劃剛剛準備實行,正需要在言語方面做些鋪墊暗示。于是,裴湘便在男爵夫人沉吟猶豫的目光中露出了一個略顯羞澀的微笑。
“母親,我和霍克利先生之間存在著非常純粹的友誼,我一直非常感激他,覺得他就像我的兄長,能夠照顧我保護我。
“另外,他是美國人,家族事業親人朋友都在那邊,將來肯定不會在英國定居的,可我更希望能和一位真正的英倫紳士建立一段穩定的、受到各方祝福的關系。我想,這個人也許,嗯,現在已經出現了。”
這話讓男爵夫人瞬間揚起了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