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夏洛蒂有些不甘愿地換了個話題,談論起后天即將舉辦的一場大型慈善義賣捐贈活動來。
作為組織者之一,夏洛蒂非常熱情地邀請丹寧男爵夫人、霍克利、裴湘以及沒有參加舞會的戴維斯二小姐凱瑟琳一起去參加。
對于這種慈善活動,如果沒有特殊原因,夫人小姐們一般都不會拒絕出席的。因而夏洛蒂的邀請一提出來,丹寧男爵夫人就代表戴維斯家答應了,而霍克利也沒有拒絕。
這時,正在演奏的舞曲已經接近尾聲了,不遠處喝酒聊天的勞倫斯費拉斯幾次望向裴湘所在的位置,引得他身邊的朋友們也都看了過來。
由于那位伯爵長子絲毫沒有掩飾自己追求裴湘的意圖,所以丹寧男爵夫人和夏洛蒂夫人也很快就察覺到了費拉斯的期盼眼神。
對此,丹寧男爵夫人樂見其成,而夏洛蒂則暗自咬了咬牙,旋即又迅速揚起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盡量不讓自己流露出嫉妒的神色。
這一瞬間,夏洛蒂再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忍受勞倫斯費拉斯身邊光明正大地站著另一個女人。既然她當初不能成為費拉斯的妻子,不能成為巴博利菲斯公館未來的女主人,那么,其他女人也別想輕易得到那個位置。
與此同時,側對著費拉斯站立的卡爾霍克利并沒有留意到費拉斯的那番表現,但他卻及時接收到了裴湘的暗示目光和“緊急求助”的小動作,于是立刻心領神會地含笑說道
“安妮小姐,可否有幸邀請你做我的舞伴,和我跳下一支舞”
裴湘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卡爾霍克利的邀舞,并在費拉斯走過來之前,眉眼彎彎地挽上黑發先生的手臂,然后步履輕快地同他往舞池邊走去
新的動人旋律在彩色穹頂下方緩緩流淌,卡爾霍克利牽著裴湘的手優雅步入舞池。
巴博利菲斯公館的舞會大廳今晚被裝飾得輝煌夢幻,舞池中的男女賓客也在音樂和舞蹈中盡情享受著愉悅和浪漫,但裴湘和霍克利之間的低聲私語卻和舞池中的奢華享受氛圍格格不入。
“小心那個夏洛蒂,安妮,”黑發先生沉聲提醒,“最好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我知道了,會小心的,多謝你提醒,”裴湘沒料到霍克利會提醒這個,微微怔忪后連忙答應,旋即又好奇問道,“不過,我看你倆剛剛聊得挺不錯的,而且聽起來你和夏洛蒂夫人的哥哥有很不錯的交情。”
“一分的交情也被那個夏洛蒂營造渲染成了七分了,別被她的那套社交手段蒙蔽了。”
“為什么提醒我要小心夏洛蒂呀,霍克利先生,就因為她的社交手腕高超而為人又不太真誠嗎單是這樣的話,咱們這個大廳里可有不少人是這樣的。”
懷著某種希冀心情,霍克利試探著問道
“既然不知道我提醒你的原因,那你為什么立刻就答應了”
裴湘的第一反應是,她信任霍克利不會坑害自己。只是她忽然心生靦腆,不僅不想說出這個理由了,反而有些任性地小聲抱怨道
“明明是我先問你的。”
話音剛落,她又猛然記起,其實自己早已經察覺到夏洛蒂的一些陰謀了,自然明白霍克利的提醒非常有道理。
所以,剛剛那一瞬間自己怎么沒有在第一時間想起來,用這個不會讓她感到靦腆的理由答復霍克利先生呢
霍克利沒有得到期待中的答案,但
他微微揚眉,眼眸深處漸漸暈開一點笑意,又飛快垂眸遮掩。
這時,舞曲的節奏發生了變化,兩人就暫停了對話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