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直接了當的說,“這個我不清楚,除非你去問江木生,他應該知道不少內幕,但他未必會愿意說。”
秦紅緋點點頭,是這個道理的。
不過這也印證了之前的猜測。
江木生在查錢老,錢老也在反查江木生。
那么
“您查江木生是因為他的身份,江木生查你,是因為什么”
“自然和你們查我是一個原因的。”錢老說道,“也不止他”
不止他,還有誰,他沒說。
一直安靜的秦炎看著這位老人,說道,“您為什么這么配合”
錢老笑看他,“什么。”
秦炎說道,“我們問什么,您就說什么,為什么瞞了幾十年,為什么忽然間就愿意說出來了”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太過配合了。
錢老說道,“配合不好嗎我本身,就不是什么壞人,只是一個有理想的人而已。”
“嗤”
一聲嘲諷的輕笑。
大家看向了秦紅緋。
秦紅緋嘲諷的看著錢老,“別介意,就是忍不住想笑,您的理想是建立在別人的命之上的。”
“您在說您的理想的時候,不妨想一想被你禍害了的那一百二十九條生命她們是如何在恐懼和絕望里逝世的。”
“害她們的不是我。”錢老平靜的說,“是她們的親人,家人。”
“那您也沒有權利處理她們的生命。”秦紅緋冷冷的道,“再多的理由,也不是您手刃別人生命的原因,這世上,誰也無權終止別人的生命,哪怕父母愛人孩子都不行,唯有自己。”
這世上,出現一種把命交給別人的狀況唯有到了病重,年邁時。
當自己已經無法做主,承受著過多的痛苦,已經沒什么希望了。
這一刻,生死才能交付在家人手里,而其他時候,不行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吧”錢老看著天花板說道,“但那已經不重要了,我會贖罪的”他看向這一班孩子,笑道,“你們不是疑惑我為什么要和你們坦白嗎”
“因為,我活不長了。”
“八十幾歲,我人生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為社會做貢獻,我以為到了一百歲我也可以,可是已經撐不下去了,而且,研究所也在查我,應該是岳老或者周一鳴,不清楚。”
“但你們知道這么多,說明他們已經掌握了蛛絲馬跡,與其拖下去被動的等他們來找我,還不如我主動點,也為自己保全最后一絲顏面,就是可惜了,要對不起你們了。”
風國生臉一變。
什么意思
你這話什么意思
他感覺到了不對頭,迅速的走到倆小輩面前,“錢老,你既已知錯,那還有余地莊媛媛和秦晚晚呢”
錢老慢慢的說,“余地,不,你清楚,我沒有余地了”
“我說了,我人生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為社會做貢獻,而今日我把一切講給了你們聽,倘若你們把這些事說出去,就如你說的,我會被唾棄,我會被鄙視,我會被咒不得好死,可我辛辛苦苦數十栽,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不覺得我該被帶著罵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