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徒然“”
“艾艾艾艾艾艾”無比艱難地將胸牌六個字念了一遍,念完只覺自己都快不認識“艾”這個字了。
可以,不愧是你,副班長。
欣賞完別的字,徐徒然看看自己的,覺自己這個字真是取相當友好。
起碼看去很友好。
“我祝你平安”沒有生僻字、沒有奇怪的結構、沒有需要避諱的內容、一口氣念下來也很順。
甚至讀起來,會給一種手托蓮花的慈悲感。
多美好。和平又美好。
巧的是,行政老師也是這么想的。
也因此,當兩節課后,他因為這個字,次接到來自數學老師的電話時,他整個都是懵的。
電話是內線電話,直接打到他辦公室的座機。電話響起時,行政老師差點跳起來。
他用僅剩的三根手指艱難地拿起聽筒“喂,你好”
“好你個頭啊。”數學老師陰冷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那家伙的字是怎么回”
“啊”行政老師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
“就那個,叫爸爸的那個”數學老師咬牙切齒,“要你讓換字。你這換的是個什么東西你眼睛是瞎的嗎不要的眼睛就去喂給有需要的還有,為什么其他學生的字也換了”
行政老師“”我說我買一送五,你信嗎
“那什么,你們當時只要求把爸爸的字換掉。這不就換了么。”行政老師努力為自己說話,“讓學生改來就是不合規的,我也是冒了風險的而且新字也沒怎么冒犯”
“沒冒犯”數學老師都要被氣笑了,“你把字拎出來念念”
“”行政老師翻出單來,囁嚅出聲,“我祝你平安”
這不挺好的嗎
“好個鬼”數學老師提高了音量,“我憑什么祝平安誰愿意祝平安了要不是校規擺在那兒我第一個吃了給添堵的東西還有,怎么平白多出來那么多學分你那邊有記錄嗎誰給加的”
行政老師“”
“我我不知道啊。”他冷汗涔涔,捏著聽筒的手指都在抖,“加分這個,肯任課老師加的多啊。我只是給你們打下手的”
他喉嚨滾一下,果斷轉移了話題“您也不用這么氣。就口頭討個宜。您又不是真心的”
“不是真心也不行。”數學老師冷冷道,“給你最后半天,把這礙眼的字給我處理掉。不然你的下一個辦公室,就是我的保溫杯。”
行政老師“”
聽筒那頭傳來了其他的聲音。似乎是其他老師聽到了的威脅,在旁邊起哄。“我也要”“把腦花留給我”這樣的聲音斷續傳來,聽行政老師頭皮一陣發麻。
“行行。我知道了。”他卑微地說著,掛斷了電話,深深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