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能走,我們必須把這些東西拓印完帶回去’
紅導沒有回話,手按在緊貼在巖壁上的羊皮念念有詞,灌注力量。把僅剩的黑色橢圓物全搗完的紅隊倒是終于回頭看了大白貓一眼,他身上有傷,從頸部到手臂的皮膚都是可怕的灰黑色,像是被什么東西腐蝕污染,氣色非常不好,然而丙一卻發現他臉頰上掛著不正常的紅暈,像是極度興奮,眼里甚至有點狂熱的光,堅定重復道:‘哪怕丟了命,把這些東西帶回去也值了!’
究竟是什么東西讓紅導夫婦如此狂熱?丙一看了眼巖壁,發現上面好像刻了些符號,他看不懂,就同時問幻象貓和阿鋒,幻象貓還是不搭理他,全神貫注盯著巖壁看。阿鋒鳥也一直蹲在他頭頂上死死盯著巖壁看,還飛落到拓印好的羊皮旁端詳上面的字樣,似乎發現了什么。
‘這不是羊皮’
安雪鋒凝重道:‘是人皮’
紅導夫婦用來拓印巖壁上符號的竟然是人皮,而且絕不是普通殺人剝皮后得到的那種!
‘小心,這些皮上的深淵污染濃重得可怕,你不要靠近’
安雪鋒喝道,阻止丙一貓飛近,與此同時它一身羽毛開始發烏,原本如巖漿般的眼珠竟泛起一抹妖異的淺淡藍紫色,像是被什么東西魘到了一樣。丙導貓立刻甩尾把小鳥勾到自己身邊,它勾過來是安雪鋒已經從幻象囈語中掙脫出來,語氣越發嚴肅:
‘你還記得狄飛羽和你說過的事嗎’
丙一當然記得,狄飛羽說過濃霧中映照出的深淵之門的影子,還有冰河上漂浮的人皮,吸滿黑水濃漿……
‘難道這是冰河上那些被嚴重污染的人皮?’
雖然是問句,但丙一的語氣卻是肯定的,這些人皮上的污染重到離譜,肯定是那種東西!而紅隊往黑色碎渣里加的墨綠色液體它也回想起這是什么氣味了,正是寄生菌的汁液。
以飽含濃重純粹污染的長橢圓繭狀體和寄生菌濃漿作為墨水,以浸滿污染的人皮為畫布,從巖壁上拓印下來的符號究竟是什么東西?而且這拓印似乎很不簡單,丙一貓親眼看到巖壁上貼著的幾張羊皮突然被腐蝕殆盡,這種拓印失敗仿佛很頻繁發生,難怪會耽擱這么久。
‘……一旦發生意外,你就帶著這些拓印好的皮先走’
與此同時紅隊也正同他說話,頭頂戰斗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急,紅隊站起身來檢查手臂上□□,留紅導一人拓印,準備上去幫忙。
‘不用管你娘,你們先走,我們會活著回去的’
‘如果帶不走羊皮紙,你要牢牢記住,很久之前的過去曾有人來到過這里,原始深淵的金倫加鴻溝的入口,他曾深入深淵,而后在巖壁上留下了字符記錄,這是一種早已失傳的古文字,你娘破譯出了一些’
紅導語速極快,仿佛在交代臨終遺言,噌地一聲,爪勾激射而出,死死扎入巖壁之上,紅隊一蹬巖壁輕身一躍而起,身影消失在他們頭頂,在丙一腦海中只留他最后的話語聲:‘先前者留下的字符,記載的是深淵真正的核心,是深淵的‘誕生’!如果這是真的,這些字符帶回去全都破譯出來,說不定——’
說不定他們能找到毀掉深淵的辦法,能真正把被困旅社中的所有人全都解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