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大貓晃了晃尾巴,紅隊話語聲溫和,說起話來不緊不慢,是那種很容易讓人放松生出好感的聲音。丙一和紅導紅隊相處不多,每次見面時紅隊給他的印象都不太一樣,而現在的紅隊就像丙一茫茫想象中的父親應該有的模樣。
他該是儒雅斯文又精明的,經商交際的手腕都不弱,戴著眼鏡西裝革履——或許這是哥哥曾給他講過的父親的形象?而這個模糊的形象正和眼前的紅隊重合,他握鋼筆簽下合同的手指有力如鐵鑄,一身厚實的軍大衣代替了正裝,胸前別著的該是代表隊長的銘牌吧,身上彌漫著淡淡的風雪味,硫磺味和血味,是歷經風霜帶隊走遍山河湖海,從九死一生中殺戮出來的氣息,刻印在骨子里。
這種復雜的‘味道’安雪鋒身上也有,只是安雪鋒更銳利,哪怕被沉穩嚴肅掩蓋也如藏鋒的劍,時不時會顯露寒芒。而紅隊身上的更溫和包容,好似劍鞘,和冷銳漠然的紅導待在一起時十分般配,眼神動作間都流露出夫妻間的親昵。
他們應該是很相愛的,丙一想到,心情忽然松快了很多,他想象中的父母親人就該是相愛的。
這是他的父母,沒有記憶,早已死去的父母。
“呼嚕呼嚕~”
大白貓的喉嚨中發出呼嚕的聲音,在這一刻它真正放松下來,從坐姿臥下,腦袋蹭了蹭紅隊伸過來的手,任他把雪白豎立的貓耳揉得東倒西歪。丙一記得正事,短暫感慨后想著怎么喚醒紅隊。
然而很快丙一就發現自己不用發愁了。
“老大走得急,沒時間多待,有件事托我告訴你。”
紅隊手指理順大白貓臉頰處的長毛,說起正事來。說到‘老大走得急’時他頓了頓,忽的想起之前大白貓控訴,說他們看不住棕貓每次都讓它去尋摸深淵干壞事,還得讓它忙中再時刻注意。哎,但這次可真不能怪他們,這次棕貓一現身他立刻就動手把它拿捏住了,誰知它突然就爆了大雷,說起它才是真老大這事呢。
當時紅隊太驚訝才讓松了手讓棕貓再溜走,他記得它還說了……還說了什么,記不清了,紅隊若有所思皺起眉頭,他就記得棕貓叮囑說等見到白貓,一定要親口同它說的話。
“它讓我告訴你,說……”
正瞇眼呼嚕享受順毛的丙一感到他手指動作慢了下來,像是陷入回憶,有些心不在焉。幻象貓說的什么話這么難回想嗎?丙一心中疑惑瞬間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意識到了什么,它翻身而起凝望紅隊,正聽到他遲疑片刻,低聲道:
“他讓我告訴你,說……”
紅隊聲音越發低了,如被困在舊日夢魘中,囈語呢喃。
“你母親活著,離開了金倫加鴻溝。”
一瞬間丙一大腦飛速轉動閃過無限思緒,紅隊接下來的變化更讓丙一確定了心中的猜想。幻象貓特意囑咐紅隊將這句話親口跟他說不是透露什么消息,這恐怕是喚醒紅隊精神印記的關鍵話語。
幻象貓專門叮囑見到他以后再說,這是哥哥留給他的機會,讓他見父親‘最后一面’!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