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混亂并沒有持續太久,正如其他國家擔憂的那樣,華國很快就穩定了下來,并且進入了人才井噴期,甚至出現了一代東區導游旅客幾乎徹底碾壓西區的時代——就是紅隊黃導這個時代。
丙一聽得激情澎湃,一聽就知道紅隊明顯是組織內的人,才知道這么多秘辛。只是他說的各種詞句名稱都很古早,就比如說旅社在過去不叫旅社,一起出任務的團體在過去也不叫‘旅隊’,還好是牽絲直接精神溝通,讓丙一能迅速了解紅隊的意思。
至于過去的那些叫法他雖然很好奇也很想了解,但紅隊時間不多,丙一沒有打岔繼續聽他說,只是暗中問了問安雪鋒。
‘我跟國家這邊的人有聯系,不過并不算緊密’
安雪鋒聽得很認真,紅隊講的許多東西他也不清楚,而且據他所知目前國家和旅隊的聯系并不算深——最深的也就是玄學,但國家那邊從來也沒有發下什么指導任務之類的,玄學隊長萬安貧目前還在國家那邊任虛職,但也沒太多特權,只是時常將一些旅社不保密的,能教授給沒被選進旅社,卻也有資質的人的東西來跟國家交流,像是各種黑科技符篆丹藥等等。
這種聯系其實很弱,就像安雪鋒做了十年的旅社第一人,還是烈士遺孤,又自小很有天賦,他那么年輕就能當上刑警大隊長,即便是功勛卓著那也肯定是上面有人,但國家似乎也沒有特別訓練他做什么,等他進了旅社,混出名堂之后,上面才通過玄學聯系上他,給了他一個榮譽很高但沒啥實權的虛職,并且盡可能為他提供各種便利和資源。
但仍舊沒有向他派發什么任務之類的,就好像是只出錢卻不圖他出力,當時他也不解過,質疑過,這么多人被選進旅社,擁有了超強的力量,這其中還有那么多不法犯罪份子,國家不管嗎?不約束嗎?要是和那些小說電影里寫的是去什么關卡中,故事中做任務也就罷了,但這旅程可就是在實實在在的現實中進行啊。
即使絕大多數景點都是常人無法進入的,但旅程中出的問題也會影響現實啊,就像是地震山崩火山爆發等等,國家無論如何也應該有所布局,有所介入啊。他當時想了很多,或許是旅社實力遠遠超過了國家的管控范圍,又或者是國家其實在旅社中派遣了力量,只是他地位不夠實力不強接觸不到。
他當時也問過岑琴,但岑琴知道的并不多。后來他聽喻向陽說岑琴偷偷去陳隊的書房翻資料,發現后被揍得很慘。安雪鋒自然不可能讓朋友把這事全扛下來,主動找了陳誠坦白。陳隊沒有教訓他,甚至對他態度還不錯,只是同他說:“岑琴翻不到的,因為國家確實跟我們聯系并不算緊密。”
當時陳隊還說了什么安雪鋒記不清了,當年上戰場記憶被抹去的太厲害,他只依稀記得陳誠負手站在窗邊,看向窗外艱難扛著兩個大水缸扎馬步罰站的岑琴,窗棱陰影印在陳隊的臉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出他的語氣復雜。
“這是我們的命。”
陳誠嘆息著重復道:“這是我們的命。”
“有我們,有其他人,有千千萬萬的人,誰都不想死,但是……”
“如果都像白教堂那些人活的虔誠簡單,或許就不會有那么多的煩惱。”
陳誠笑了笑,說等到最后無論如何,他們都會為自己再拼一把。他當時的語氣太沉重復雜,像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讓安雪鋒即便有再多問題再多不解,都沒有再留下多問。而后等安雪鋒自己越來越強,跟旅社聯系越來越深的時候,他漸漸明白了當時陳誠的話。
旅社是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難以動搖的,不僅因為它自身就是超凡的,難以被現代武器鎖定毀滅的存在,任何國家都拿它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