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一想的跟安雪鋒思路卻是不同:‘要真下去,我恐怕控制不住食欲’
想到剛才近乎失控的饑餓感,丙一忍不住舔了舔爪子,心有余悸。說實話它現在都是餓的,餓的心慌冒冷汗,靈魂深處傳來的饑餓哪怕吃再多東西都難以彌補,只有和安雪鋒精神相連時才能有幾分慰藉。
這還就是紅隊精神印記帶來的一小點鴻溝深處的東西,要真下到鴻溝那還了得?恐怕到那時就算安雪鋒跟他幕天席地上本壘都止不住可怕的食欲。想到這丙一又有點好奇:‘那兩枚金戒指究竟是什么?’
‘大概率是原始深淵深處的產物,‘戒指’不過只是偽裝’
安雪鋒道,這兩枚金戒指恐怕不是紅隊的遺物,本質上是什么不好說。安雪鋒隱隱有些猜測,正打算再去黃導面前死纏爛打——紅隊的精神印記能夾帶點原始深淵私貨,說不定其他人的精神印記也夾帶了東西。
‘這兩枚戒指本質上像是一體的,不過被分開了’
他將目前對戒指的一點研究告訴丙一,征求他的意見:‘先放到我這里?說實話,它們應該很珍貴,如果你放心我——’
‘當然放心了’
丙一戲謔打斷了他的話:‘都在我爸面前改口了,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對了,你那時候管我叫什么?’
‘親愛的,寶貝,老婆’
安隊字典里沒有扭捏兩個字,從善如流直接叫上。卻聽丙一輕飄飄含笑呵斥道:‘這不對吧,我爸說你是我媳婦。怎么,不敢當著我爸的面叫?’
‘當誰的面我都敢叫,下次我就當著幻象貓的面叫’
‘咳……這還是算了吧’
丙一被反將一軍,不得不說和從小沒見過的紅隊相比,哥哥給他的印象更接近長輩,到底還是有點怕的:‘我不想看你們打架’
‘不想看嗎?我和他肯定會打的很兇’
安雪鋒逗他,壓下心底最深處的憂懼,盡可能的跟丙一聊日常話題,聽他的喜怒哀樂才覺得這人是在身邊,是在人間,不會倏忽不見,抓也抓不到。紅隊透露的消息一直在安雪鋒腦海中回蕩,他遇到的那團光影,和光團間的談話,有關情緒的學習,推薦光團找紅導……種種種種,無一不讓安雪鋒心中原本就有的猜測越發完善。
但最讓他憂懼陰郁的卻從來都不是丙一的由來,無論能一起生,還是一起死,安雪鋒都無所謂。但紅隊剛透露的,那光團說它能改變聯結的消息卻讓他的心像是空了一塊。光團既然提議說能截斷紅導紅隊聯結,讓紅導聯上空空道長,那大概率就是能真正做到的。
是啊,沒錯,很多深淵污染濃重的地方聯結都會被屏蔽,從這里他就該知道聯結并不是永恒的。導旅之間同生共死的聯結,讓他無比安心的聯結,其實輕易就能被人解除。遠處半山腰雪窩中的雪豹焦躁立起,遠遠眺望丙一所在的方向,它恨不得立刻沖到愛人的身邊,將他囚禁吞噬,融于血肉,永永遠遠的在一起,卻又不舍得讓他受半點傷。
到底要怎樣才能永遠在一起?
哪怕一向強大自信冷靜理智的安雪鋒在愛人面前也變得患得患失,紅隊的話語回響在他耳畔,‘旅客要強,一定要是最強’,但就算是最強大的旅客又能怎樣,最強就能抓得住嗎?雪豹的眼珠泛起血腥的紅光。